你管這叫契約婚姻？

簽合同那天，律師反復確認：“蘇小姐，真的不再看看后面的條款？”

沒看。

第三頁寫著五百萬。母親在ICU躺了半個月，弟弟的助學貸款逾期四個月，租的隔斷間上個月被**。五百萬能把這一切抹平。

“不用了。”翻到最后一頁，簽名。

律師和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后來才知道，那眼神的意思是——這姑娘完了。

一

顧家挑中蘇晚的理由，說出來能氣死一堆名媛。年初顧家老爺子找大師算卦，說未來的少奶奶得長一張“旺三代”的臉。大師畫了圖，精確到毫米。蘇晚的臉和那張圖九成像。

管家陳伯第一次見面，拿尺子量了耳垂到鎖骨的距離。“差半寸。”面無表情地合上本子，“顧家少***頭抬多高，走路腳尖朝哪個方向，每樣都有規矩。錯了，外面的人不會說蘇小姐不懂事——會說顧家娶了個什么玩意兒。”

指甲掐進掌心里，把腰背挺直。“陳伯放心，既然簽了，就一定做到。”陳伯看了一眼蘇晚，那眼神和律所的人一樣——不信。

第一次見到顧衍之，在后院。蘇晚蹲在花圃邊刨土。鐵門吱呀一聲開了，抬起頭——陽光打在男人肩膀上，黑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五官很深。

沒看蘇晚。

“顧衍之。婚期定了通知我。需要我在場的行程，提前三天發我助理。”說完就走了，從頭到尾沒給蘇晚一個正眼。

蘇晚蹲在原地，心跳快得不像話。她不知道的是，顧衍之走出去五步之后，停了一下。只有一瞬。回頭了。

二

婚禮前夜，蘇晚失眠了。

下午試婚紗的時候，顧衍之來了。陳伯說少爺從不參與這種瑣事，但來了。推開門的時候，蘇晚正站在鏡子前，婚紗拉鏈拉到一半，露出大半個后背。嚇得縮了一下，手忙腳亂去夠拉鏈，夠不著。

顧衍之站在門口看了幾秒，走進來，站到蘇晚身后。沒說話，手指捏住拉鏈，一寸一寸往上拉。指背蹭過脊椎骨，涼涼的。蘇晚整個人僵住了。

拉鏈拉到頭。指尖停在蘇晚后頸，停了兩秒。退開，說了一句：“腰緊了半寸，讓裁縫改。”轉身走了。蘇晚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