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壽宴上的免費保姆

下午五點四十分，我攥著車鑰匙沖進單元樓，電梯數字跳得越慢，我心里的火就燒得越旺。

今天是我媽張桂蘭六十大壽，全家說好晚上六點開席。我在工地盯了一下午收尾，緊趕慢趕還是晚了四十分鐘。剛出電梯，就聽見我家防盜門里傳來我姐劉玉鳳尖利的笑聲，混著油煙機嗡嗡的轟鳴，像一把鈍刀子在我心上磨。

我推開門，客廳里的景象和我預想的一模一樣，甚至更糟。

我媽端坐在沙發C位，披著我上周剛給她買的羊絨披肩，嗑著奶油瓜子，正跟我姐吐槽樓下跳廣場舞的王阿姨。茶幾上堆著小山似的瓜子皮、橘子皮和糖紙，連個果盤都沒擺。

我姐劉玉鳳翹著二郎腿，指甲涂得鮮紅，正對著手機**。她腳邊放著兩個印著超市logo的禮品袋，里面裝著兩桶食用油和一提牛奶——這就是她給親媽準備的六十大壽禮物。

而廚房門口，我老婆王桂芝正端著一大盤紅燒排骨往外走。她系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額前的碎頭發全被汗水打濕，貼在腦門上。右手虎口處貼著一塊創可貼，是早上剁排骨時不小心砍到的。

看到我進來，桂芝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露出一絲疲憊的笑："你回來了？快洗手，最后一道魚馬上就好。"

我媽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墻角："蛋糕放那兒吧，別擋著路。"

我姐連頭都沒抬，對著手機調整了半天角度，才慢悠悠地說："喲，項目經理終于忙完了？我們還以為你要等我們吃完才來呢。"

我沒理她們，把蛋糕放在墻角，快步走到桂芝身邊，接過她手里的盤子："燙，我來端。你歇會兒。"

"不用不用，"桂芝連忙擺手，"就剩一條魚了，我自己來就行。你去陪媽和姐說說話，她們等你半天了。"

我看著她那雙被油煙熏得通紅的眼睛，還有手腕上那道昨天擦油煙機時被劃的口子，心里像被**了一樣疼。

今天早上七點，桂芝就請假去了菜市場。她轉了三個菜市場，才買到我媽最愛吃的野生鯽魚和土公雞。中午飯都沒顧上吃，又打車去了金店，花了她整整三個月的工資，給我媽買了一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