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弟子飛升的前一天，我放棄飛升。
選擇下凡。
金斗天尊堵在誅仙臺處質問我，為什么選這個時機下凡？
我沒理他。
轉身跳下了誅仙臺。
三界都覺得我瘋了。
可五千年了，該有人來還這筆血賬了。
第一章
誅仙臺上的風，冷得刺骨。
身后，一百零八位弟子分列兩側，長跪不起。
大弟子葉長淵跪在最前面，聲音已經啞了："師尊，您至少告訴弟子，為什么。"
我沒回頭。
萬年修行，明天他們就能飛升上界。
我親手送他們走到了這一步。
可我不能一起走。
金斗天尊從云霧里踏出來，金光刺目，聲音沉得發冷："太微，你選這個時機下凡，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
他怕我下去之后，查五千年前的事。
他應該怕。
我沒看他，提起袍角，走上誅仙臺最高一級。
腳下萬丈深淵。
身后萬年修行。
"師尊——！"
葉長淵的聲音裂了。
我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虛空。
仙風灌滿袖袍，耳邊只剩呼嘯的風和金斗天尊歇斯底里的咆哮。
弟子們的哭聲越來越遠。
一切都越來越遠。
鋪天蓋地的黑暗吞過來。
我閉上了眼。
——
再睜眼，全身都在痛。
不是**的痛，是靈魂硬塞進一具不合適的軀殼里的撕裂。
指尖碰到冰涼的石地板。
鼻腔里全是霉味和血腥氣。
我躺在一間破敗的偏院，房頂漏了一半，月光從破洞里灑進來。
身上穿著粗布衣裳，布料結著血痂，一層疊一層。
這具身體的記憶碎片涌進來——
沈令微。
天玄**沈家三小姐。
天生靈根絕佳，八歲那年卻突然"靈根盡毀"，淪為廢物。
從掌上明珠變成滿府人唾棄的笑話。
十五年，堂姐沈綺羅踩著她上位。
占了她的丹藥，占了她的修煉資源，占了她母親留下的院子。
三天前，她被人推下山崖。
沒人來救。
沒人來看。
她死了。
而我，剛好來了。
我緩緩坐起來，骨頭嘎嘣響了一串。
這具身體虛弱得離譜，經脈斷了七八條，靈根上死死壓著一道封印。
我伸出意識去碰那道封印——
渾身的血一瞬間涼透了。
金斗天尊的靈紋。
我認了一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