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把漿果擦干凈，一點點喂給孩子，自己只嘗了兩顆，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帶著淡淡的澀味，她卻覺得，只要孩子能活下去，再苦都值得。

可她不知道，這種發(fā)黑的漿果，在寒冬里早已積攢了淡淡的毒性。當夜，母子倆就開始上吐下瀉，身體虛弱到了極點，沒有藥物，沒有熱水，只能蜷縮在草堆里苦苦支撐。第二天清晨，部落里的人去看望他們時，發(fā)現(xiàn)婦人緊緊抱著孩子，身體早已冰涼，母子倆依偎在一起，再也沒有醒來。

第三個，是阿巖的弟弟。

他才六歲，是部落里最活潑的孩子，總喜歡跟在阿巖身后，喊著哥哥，跑遍部落周圍的草地。弟弟性子軟，膽子小，卻總愿意把自己撿到的好看石子、甜軟的野果，偷偷塞給阿巖。阿巖十七歲，是部落里最出色的年輕獵人，跑得快，力氣大，射箭精準，向來把弟弟護在身后，發(fā)誓要護著他平安長大。

那個冬夜，格外寒冷，山洞外的風雪呼嘯著，拍打著洞口的石塊，發(fā)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野獸在哀嚎。弟弟忽然發(fā)起了高燒，小臉燒得通紅，渾身滾燙，卻一直裹著厚厚的獸皮，嘴里不停喊著冷。阿巖抱著弟弟，坐在唯一的火堆旁，把弟弟緊緊摟在懷里，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他，一夜沒合眼。

他不停往火堆里添著干柴，讓火焰燒得更旺，一遍遍**著弟弟滾燙的額頭，低聲哄著，心里一遍遍祈禱，希望弟弟能快點好起來。可火光里，弟弟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小身子漸漸變得冰涼，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慢慢閉上，再也沒有睜開。

天光大亮時，風雪依舊，火堆噼啪作響，跳動的火焰映著阿巖蒼白的臉。他低頭看著懷里毫無生氣的弟弟，只覺得胸口像堵著一塊巨大的冰冷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喉嚨發(fā)緊，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怎么都落不下來。

他不明白。

為什么人一定會死。

為什么前一刻還在身邊的人，下一刻就會永遠離開，再也不會對著他笑，再也不會喊他哥哥。

—

那一年，阿巖十七歲。

在部落里，男子年滿十六便算成年，他身材挺拔，身手矯健，狩獵時勇猛果敢，每次都能帶回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