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居中那位年紀最大，花白胡子垂到胸口，手里捻著一串赤色佛珠。

我還沒來得及行禮，林婉兒就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姐姐！"

她仰起臉，淚水漣漣，嗓音發顫。

"顧家太子的八字太貴了，非紫微命格不能相配，可我的命格差了一等，壓不住！"

她越哭越慘。

"姐姐，你的紫微命格是天生的，你讓給我好不好？只要你點頭，我一輩子都記著你的好！"

我聽懂了每一個字，但連在一起，不像人話。

"什么叫讓給你？"

林崇岳放下茶盞。

"若晚。"他終于看了我一眼，語氣平得像在談一筆買賣，"顧家是玄門之首，婉兒若嫁進顧家，整個林家都會跟著水漲船高。但顧家驗了婉兒的命格，說差了半品，不夠匹配。"

他頓了頓。

"你身上那道紫微命格，轉給婉兒就行。"

柳映霜插了一句，頭都沒轉。

"反正你在鄉下長大，連大字都不識幾個，嫁不了什么好人家，命格留著也是白費。"

第二章

我站在廳里，盯著面前這幾張臉。

父親的臉上只有盤算，母親的臉上只剩嫌棄。跪在我腳邊的林婉兒，眼淚好像永遠也流不完。

花白胡子的道士笑了笑，沖我拱手。

"林大姑娘別怕，這套抽命術是老道的絕活兒，只是過程有些疼。"

他說"有些"的時候，眼睛往旁邊瞟了一下，那幾個穿道袍的人已經在地上畫好了陣法，紅線黑粉交錯，陣眼處擺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通體烏黑，表面有細碎的裂紋。

我認得它。

趙嬤嬤跟我說過，我出生那天，有一塊石頭跟我一起被送到了青山村。

趙嬤嬤一直把它擱在灶臺邊上當鎮紙。

那是我的測命石。

"這塊石頭不是……"

"給你當鎮紙用了十六年，怪可惜的。"林崇岳打斷我，"本來就是林家之物。"

我看向柳映霜。

"娘，我不想……"

她終于轉過頭來，表情冷淡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要是肯自己交出來，今晚便能少受些罪。"

林婉兒又湊了上來。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這樁婚事真的很重要。等我嫁進顧家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