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枕頭，你受不了別人在你耳邊吹氣——都是你親口告訴我的。”
他說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但我從來沒有說給任何人聽過。
不，不對，應該說——我從來不記得自己說過。
“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我問。
“我一直在找你。”他往前走了一步，“從你重生開始，我就在找你。你前世出車禍后，我等了好久好久才等到這次機會——這一次我一定要保護你。”
他的語氣很真誠，真誠到讓我幾乎想相信他。可就在那一瞬間，我腦子里浮現出一個奇怪的畫面：陸辭站在我面前，他的臉開始放光，像一張紙被從背面照亮，皮膚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細小的字符在流動。
我猛地眨了下眼，畫面消失了。
“你怎么了？”他關切地問。
“沒什么。”
我避開他的目光，心里有什么東西在瘋狂敲警鐘。
不對勁。
這個人不對勁。
送走陸辭后，我開始查他。
姓名。***號。學歷。工作。社交賬號。
什么都沒有。
我翻了所有數據庫，所有能查到的系統，結果全是一樣的：查無此人。沒有出生記錄，沒有戶籍信息，沒有一條朋友圈，沒有一個點贊記錄。
他就像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不。
他就像專門因為我，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我盯著搜索結果，手心全是汗。陸辭說的話又在我腦子里回響：“我是因為你才存在的。”
這句話太過溫柔，溫柔到讓人毛骨悚然。
我打了個電話給葉老師。
“沈遇？”葉老師的聲音很平和，像往常一樣，“怎么了？是狀態不好嗎？”
“葉老師，我想問一件事。”我頓了頓，“你之前給我做過一個記憶測試，記得嗎？”
“當然記得。”
“測試結果里，有沒有提到過一個叫‘鶴鳴’的地方？”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鶴鳴……好像有。你病歷上寫著，你3歲時參加過鶴鳴山一個心理干預項目。但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那份病歷有些年頭的。”
鶴鳴山。
我掛掉電話，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陸辭今天離開的時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聲說了一句話。那句話我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