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麻麻，別人的窗戶里透出暖色的光。
我低下頭，打開手機里另一個App。
界面很簡潔，頂部寫著四個字：舟行科技。
營收概覽——本月到賬授權(quán)費：183萬。
累計資產(chǎn)總估值：1.***。
我看了幾秒，退出App，鎖屏。
八十七塊三毛二是我的全部。
一億兩千七百萬也是我的全部。
方瑤只知道前面那個數(shù)字。
（三）
得講講這三年。
結(jié)婚第一個月，方瑤提出"工資上交**"。
彼時她摟著我的胳膊，腦袋靠在我肩上，聲音能掐出水——"老公，我管錢我們存得更快，早點買房好不好？"
我說好。
第一個月，工資到她卡上。
第二個月，我發(fā)現(xiàn)她把錢轉(zhuǎn)給了**。
我問她。
她說："我媽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先孝順，等咱攢夠了再說。"
我沒吭聲。
第三個月，岳母打電話說方浩要換手機，最新款，一萬二。方瑤從我工資里扣了。
**個月，岳父說腰不好，要買**椅。八千。
每個月都有新名目。
方浩的手機，岳母的金項鏈，岳父的漁具，方瑤的閨蜜聚餐。
我的錢，每一分錢，全流進了方家那個無底洞。
我提過一次意見——"能不能每個月留五千，我們自己存著？"
岳母當天晚上就打電話來了。
"沈舟啊，我們家瑤瑤跟了你受多大委屈你知道嗎？她大學同學，嫁的那些個條件，哪個比你差？你掙那倆錢，我們幫你們管著怎么了？你這人，格局怎么這么小？"
電話開著免提。方瑤坐在旁邊，一聲沒吭。
我看了她一眼，她低頭刷手機，屏幕上是某品牌的包，標價兩萬三。
從那天起，我再沒提過"留錢"兩個字。
但這三年里，有幾個畫面，我記得比代碼還清楚。
第一個畫面——
我爸住院。
我爸在老家，突發(fā)胃出血，需要手術(shù)，三萬塊。
我給方瑤打電話，聲音發(fā)抖："瑤瑤，我爸要手術(shù)，三萬塊。我卡里沒錢，你能先——"
電話那頭，方瑤嚼著什么東西，停了一下。
"**又不是沒有醫(yī)保。再說了，你們沈家又不是只有你一個兒子，讓你大哥出唄。"
"我沒有大哥。"
"那**呢？"
"我媽2019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