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李赫從小賣部出來，擰著瓶蓋，嘴里叼了根棒棒糖，看見林嶼杵在那兒，含糊不清地問：“咋了？”
“沒咋。”
“你臉怎么這么紅？”
“……熱。”
李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遠處已經走遠的兩個女生的背影，嘿嘿笑了一聲，沒再追問。
那個擁抱，林嶼在接下來的一整晚里來回想了好幾遍。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關了燈在黑夜里想，第二天早自習的時候想著想著就走了神。宋喬那句“我喜歡你”和他自己那個笨拙的回應像一條卡在喉嚨里的魚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說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他后來告訴自己，就當是個玩笑吧。
宋喬那種性格的人，什么事干不出來？上課敢跟老師頂嘴，體育課敢跟男生搶球，笑起來聲音最大的是她，難過的時候也能硬撐著把所有人逗笑。她大概是鬧著玩的，或者是一時興起。第二天她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嘻嘻哈哈的，什么也沒提，就好像昨天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林嶼松了一口氣，但同時又覺得哪里不太對。具體哪里不對，他說不上來。
不過這件事倒是讓他確定了一件事——他得跟蘇念說。
至少，得試探一下。
機會來得比他預想的快。周五放學之前，教室里走得差不多了，林嶼收拾書包的時候看到蘇念還在座位上，面前攤著一本英語單詞書，但眼神明顯是放空的，在看窗外。他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過去。
“蘇念。”
她轉過頭來，看到他站在面前，有點意外地眨了一下眼睛。
“怎么了？”
“那個……你周末有空嗎？新上映了一部電影，據說還不錯。”
他說完這句話，耳朵尖就開始發燙。他已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了，好像只是隨口一提，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書包帶子，指節發白。
蘇念看著他，沒有馬上回答。她的表情很微妙，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水面之前那一瞬間的靜止。然后她低下頭，翻了一頁單詞書，聲音不大，語速不快，像是每一個字都經過仔細的掂量。
“周末啊……我看看。”
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但她翻開手機看了看，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里有了一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