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都不請。"
我媽愣了："可**都跟廚師長說好了……"
"讓他別忙了。"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
"我同學，不值得。"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的時候，我爸正坐在餐廳大廳里擦酒杯。
看見我就笑："兒子，**跟我說了，你不想請同學？"
"嗯。"
"為啥啊？爸準備了一個多星期了，和牛都提前解凍了……"
"爸。"我坐到他對面，"那些和牛，中午正常賣。高考期間考場旁邊全是家長，生意只會更好。"
我爸搓了搓手："可我尋思著，你們同學考前吃頓好的，下午精神頭足——"
"他們不配。"
這三個字我說得很輕，但很重。
我爸看著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建國，聽兒子的吧。省下來的錢給北辰報個好學校多好。"
我爸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出門的時候，我路過餐廳大門口。
停下來，看著那塊實木牌匾——"辰香閣"。
三個燙金大字。
前世，這塊牌匾被人潑了紅油漆，最后當廢品賣了八十塊錢。
這輩子，誰也別想動它一下。
到了考場外面，人山人海。
家長比考生還多。
我背著書包穿過人群，遠遠就看見我們班的人扎堆站在考場大門口。
蘇錦瑤站在中間，扎著馬尾，穿了件白T恤，笑得陽光燦爛，跟旁邊幾個女生說著什么。
趙浩然站在她旁邊，端著一杯奶茶，殷勤地遞過去。
蘇錦瑤接過來，看都沒看他一眼。
我剛走近，馬大壯就竄過來了。
一百八十斤的胖子，跑起來地都顫。
"辰哥！今天中午真去你家吃？昨天你發的那個朋友圈我看了——人均五百！**太敞亮了！我昨晚特意沒吃晚飯，空著肚子來的！"
我停下來看著他。
馬大壯，我這輩子唯一的兄弟。
前世網暴的時候，全班就他一個人站出來替我說話。
結果也被牽連，**所有社交賬號，轉了學。
"大壯。"
"嗯？"
"中午不請了。"
馬大壯臉上的笑僵住了。
"啥？"
"不請了。餐廳正常營業，不清場。"
"那……那我咋辦？我昨晚沒吃飯啊！我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中午我請你一個人吃。去我家餐廳，想吃什么點什么，我簽單。"
馬大壯眨了眨眼，然后一把摟住我的肩膀："辰哥，我就知道你是我親哥！"
這時候，蘇錦瑤的聲音從后面飄過來了。
"北辰——"
我轉過身。
她小跑著過來，笑容甜得能膩死人。
"北辰，今天中午是不是去你家餐廳呀？我跟宿舍的姐妹們說好了，大家都可期待了！"
我看著她那張臉。
上輩子，就是這張臉，對著鏡頭擠出委屈的眼淚，說"我信任他們家，沒想到會這樣"。
"不請了。"
蘇錦瑤的笑容卡住了。
"啊？"
"我說，不請了。中午餐廳正常營業，不招待。"
她臉上的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表情。
"可是……你不是昨天在群里說要請大家吃飯嗎？"
"計劃變了。"
"為什么呀？"
"沒有為什么。"
我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蘇錦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帶著一絲酸味：
"切，小氣。人均500的餐廳，請同學吃頓飯都舍不得。"
趙浩然立刻湊上去："就是，**開那么大個餐廳，請一頓能花多少錢？也太摳了吧。"
我沒回頭。
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上輩子，你們吃完我家的飯，轉頭就往我家碗里吐口水。
這輩子？
門兒都沒有。
第三章
上午的語文和數學考完，中午十一點四十，考生陸續從考場里涌出來。
考場外面的路邊攤早就支開了。
煎餅果子、烤冷面、炸串、盒飯——清一色五塊十塊的快餐。
大太陽底下，油煙味混著汗味，空氣都是黏的。
我和馬大壯并肩走出考場。
"走，去我家。"
胖子兩眼放光："辰哥，我要那個……那個什么來著，上次你發朋友圈的那個龍蝦——"
"波士頓龍蝦，一只一斤半，蒜蓉粉絲蒸。"
"對對對！就那個！再來個糖醋排骨！還有松茸湯！還有——"
"你當你去吃自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