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產那天，老公正在陪他的白月光產檢。
護士讓我簽手術單時，我給他打了十三通電話。
第十四通終于接通，電話那頭卻傳來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姐姐，你別怪阿年，他說你身體不好，孩子本來也保不住。”
我握著手機，血順著病床往下滴。
兩個小時前，我收到蘇星眠發來的照片。
照片里，陸時衍陪她坐在產檢室外，她靠在他肩上，手搭著小腹。
我強撐著來了醫院復查。
經過住院部樓梯口時，有人從背后撞了我一下。
我扶著欄桿摔下半層樓，小腹當場墜痛。
那時候我還以為，是自己沒站穩。
婆婆趕來后，沒有問我疼不疼，只冷著臉說：“沒了也好，反正你生不出兒子。”
我笑了。
他們大概忘了，三年前，是我賣掉親媽留給我的房子，才救活了他們家那間快破產的公司。
現在公司上市了，他們就想換女主人？
行。
那我就親手把他們從云端拽下來。
護士把手術單遞到我面前，聲音很輕：“沈女士，家屬簽不了的話，您自己簽也可以。”
我低頭看著****。
清宮手術知情同意書。
那一行字像刀，刮著我的眼睛。
我拿起筆。
婆婆陸蘭芝皺眉：“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簽，別耽誤醫生時間。”
我抬眼看她：“媽，這是你的親孫子。”
她冷哼：“孫子？你肚子里那個還不知道是不是男孩。蘇星眠懷的才是我們陸家的長孫。”
護士都愣了。
我筆尖停住。
我問她：“陸時衍知道你這么說嗎？”
陸蘭芝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他當然知道。書晚，做人要識相。你嫁進陸家三年，肚子一直沒動靜，好不容易懷上，還這么折騰。你說你占著陸**的位置，有意思嗎？”
疼。
小腹一陣陣往下墜。
可我腦子清醒得嚇人。
我簽完字，把筆遞回去。
“有意思。”
陸蘭芝愣住。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因為這個位置，我當初花了八千萬買來的。”
她臉色一變：“你胡說什么？”
“我媽留給我的房子，賣了七千六百萬。還有我這些年的存款，加起來八千萬。陸氏當年欠銀行的錢，是我還的。陸時衍當年跪在我媽遺像前說，以后陸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