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掃了一眼,沒上心。
現在夜深人靜,
這段話卻像是有人在紙上瞪著我。
第二天一早,我撥通林國棟的電話。
“你兒子在大學里研究過電擊療法?”
“好像是,搞過什么研究。”
林國棟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周院長,你是在給他治病還是在給他相親?
管他老師是誰,治好他的人格**就行。”
電話掛斷。
我握著話筒站了很久。
不是人格**。
我在心里糾正他。
從一開始就不是人格**。
我說不上來那是什么。
但他那種平靜,
那種看穿一切的眼神,
那種對電擊療法了如指掌的語氣——
都不合理。
我最不能容忍的,
就是我的地盤上出現了不合理的東西。
當天下午,我決定改變策略。
如果電擊沒辦法讓他開口,
那就從他的過去下手。
他的軟肋,
一定不在治療室那堵隔音墻里,
而在墻外面的某個地方。
我要找到他怕的東西。
然后把它塞進他腦子里,
一遍一遍地碾。
這次,我要讓他求著我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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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決定從他的檔案開始挖。
**,二十五歲,
哥大心理學碩士肄業。
肄業前在電擊療法研究組待了兩年,
導師叫艾倫·霍夫曼,
德裔**人,
臨床心理學界的老牌權威。
我把“艾倫·霍夫曼”輸進搜索引擎,
出來的第一條結果是訃告。
三年前死于心臟病發,
享年六十七歲。
訃告上配了一張照片。
頭發花白的老頭,
金絲眼鏡,笑容溫和。
看起來像個圣誕老人,
而不是研究電擊療法的冷血學者。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不認識。
我從沒見過這張臉。
那**對電擊的了解是從哪兒來的?
如果他的導師三年前就死了,
他這兩年的“研究”又是跟誰做的?
我給哥大心理學系發了封郵件,
自稱是國內一家精神康復機構的負責人,
想了解**在校期間的研究情況。
措辭客氣、冠冕堂皇,
不留任何把柄。
郵件發出去之后,
我靠在辦公椅上點了一根煙。
煙霧在百葉窗漏進來的光線里慢慢散開。
我開始在腦子里拼湊**入院以來的所有細節。
他的冷靜。
他對電擊療法的精準認知。
他說我手指會抽搐。
這些都指向一個方向——
他對我的了解,
遠超一個普通病人應有的程度。
但他二十五歲,我四十三歲。
他入學那年,
我已經在國內經營青山療養院。
我們的人生軌跡沒有交疊的可能。
除非——
除非他認識的那個人,也認識我。
這個念頭讓我后頸的汗毛豎了起來。
我掐滅煙頭,強迫自己回到正常工作里。
查房、簽字、審病歷。
但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走神。
下午,兩個新病人入院。
一對雙胞胎,十八歲,
家族企業的聯姻**。
哥哥想娶自己的大學同學,
父親不同意,
于是哥哥被“診斷”為偏執型人格障礙。
弟弟是陪綁的——
父親覺得一個人住院太孤單,
打包一起送來了。
我給他們做入院評估的時候,
哥哥紅著眼眶問我:
“醫生,我爸付了你多少錢?”
我沒有回答。
我把他的藥量翻了一倍,
然后在病歷上寫道:
“被害妄想癥狀加重,建議延長治療周期。”
傍晚,我拎著病歷夾經過313。
門虛掩著,
我透過門縫往里看了一眼。
**躺在床上,
雙手交疊放在胸口,
呼吸均勻,像在午睡。
嘴唇沒有翕動,
眉頭也沒有皺起。
安詳得像一具棺材里的**。
這種安詳讓我不舒服。
我推開門,走到床邊。
他沒有睜眼。
“我知道你醒著。”我說。
他的眼皮動了一下,
然后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還是那樣——
平靜,潮濕,
像兩灘不反射任何光芒的黑水。
“周醫生。”他說。
不是疑問的語氣。
他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在他面前站著。
我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這是我第二次在這張椅子上坐下。
第一次是入院評估,
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我是來觀察他的。
但我坐下之后才意識到,
他也在觀察我。
“你認識一個叫艾倫·霍夫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我,黑心醫生,被病人電擊了》,由網絡作家“止戈日月”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周平林昭,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我叫周平。青山私人精神療養院的院長。專治各種“不聽話”。在我這里,電擊不是治療,是馴服。有錢人家的孩子,送進來,出去就乖了。我一直覺得,自己是這里的上帝。直到林昭來了。他不怕我。第一次電擊,他就在抽搐中對我笑。那笑,我見過。在二十年前,另一個人的臉上。那個人是我親手殺死的師父。現在,他回來了。穿著病號服,躺在我面前。用他的眼睛對我說——“徒兒,游戲開始了。”---1林昭被押進來那天,我正往咖啡里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