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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云數著銅板，心里美滋滋的。
照這個速度，不用多久就能把之前虧在大山身上的錢賺回來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大山在程小云家住了快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程小云發現她好像越來越習慣身邊有大山的存在了。
習慣早上醒來聽到隔壁簾子后面均勻的呼吸聲，習慣吃飯的時候對面坐著一個人，習慣天黑之后有個人在屋子里走動，哪怕只是翻書的聲音，都讓那間土坯房不再那么空蕩蕩的。
她是一個孤兒，從有記憶起就是一個人。
她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孤獨，可是大山來了之后，她才發現，原來有個人在身邊的夜晚，是不一樣的。
程小云活了二十年，從來沒有人像他一樣陪著她。
她以為這就是喜歡。
有一天傍晚，兩個人坐在院子里乘涼，大山忽然說：“小云，我們成親吧。”
程小云愣住了。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記得，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他看著天上的月亮，“但我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程小云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說不出話來。
她點了點頭。
成親那天沒有花轎，沒有鞭炮，沒有賓客。
程小云專門去鎮里扯了****，做了件衣服。
大山在院子里摘了一把野花插在破瓦罐里，兩個人對著天地拜了三拜，就算成了夫妻。
那天晚上，大山握著她的手說：“小云，等我恢復記憶，我一定帶你去買最好的衣裳，住最大的房子。”
程小云笑了：“我不要那些，我就想你好好地在我身邊。”
她以為日子會這樣過下去，平平淡淡的，但有人在身邊，就很好。
可是好景不長。
大山恢復記憶那天，程小云不在家。
她去鎮上送貨，回來的時候發現屋里沒人，桌上整整齊齊地放著兩樣東西——一包銀子和一封信。
她拿起信，手在發抖。
信上的字很漂亮，一筆一劃都端正有力。
“小云，我想起來了。我姓顧，名清辭，家住燕州，家中已有婚約在身。這些日子承蒙照顧，無以為報，留下些許銀兩，算是藥錢。你我緣分已盡，就此別過。后會無期。”
信的最后，附了一紙和離書，上面寫著“兩不相欠，各生歡喜”。
程小云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