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心內科住院進一步檢查。"
預約記錄那一欄，是空白。
我拍了照發給江若晚。
五分鐘后她的回復來了。
"這份報告當年我交給了媽，她說放好了。"
緊接著第二條："你不如問一下爸，2018年為什么非帶媽出去旅游不肯去復查。"
我拿著手機走到陽臺。
父親的煙灰缸還在欄桿上，旁邊一盆枯死的綠蘿。
晚上我打電話給他。
"爸，2018年媽那個心臟報告的事……"
"什么報告？"
"左室擴大，建議住院檢查。當時你們是不是出去旅游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年銘恒剛調去住建局，全家去海南慶賀。**一點小毛病，掃什么興？"
他停了停，語氣變了。
"是不是江若晚又跟你咬耳朵？當年她就說銘恒那個官做不久，結果呢？人家現在管著全市一半的工程項目審批！"
掛了電話，我在陽臺站了很久。
夜風吹過來，帶著樓下**攤的油煙味。
2018年的旅游照片還存在家庭群里。
我翻到那條記錄：父親、母親、銘恒一家三口，在海邊舉著椰子笑。
那天距離母親體檢報告出來，只隔了九天。
第六章 陌生人的來電
按月給念念轉生活費那天，我在小區門口等江若晚。
她踩著點到的，手里拎著一兜水果。
"念念最近嗓子疼，讓她少吃辣。"
她把生活費轉賬記錄給我看，然后把水果袋遞過來。
"這個你幫我帶上去給她。"
"你不上去坐坐？"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交接完，她轉身往自己的單元走。
口袋里手機響了，她接起來，側過身。
風把她的聲音吹過來一截。
"方明遠……那邊的offer我再想想，念念下學期剛**主任，我這時候走不太合適……"
她走遠了，后面的話聽不清了。
方明遠。
我不認識這個名字。
回到家我翻了翻手機銀行，無意間點進了一個老賬戶。
這張卡是我和江若晚婚后開的聯名賬戶，平時不怎么用。
但流水記錄顯示，過去五年，每個月一號都有一筆固定轉出，金額不大，八百塊，收款方是一個叫"康和大藥房"的賬戶。
五年，六十筆，總共四萬八。
我不記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