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對不起你。”
溫以寧攥緊了手里的文件。
“你跟他的事，不用跟我說。我們分手了。”
“我知道。”蘇晚笑得更深了，“我就是想謝謝你。把他讓給我。”
蘇晚走了。溫以寧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
她走進洗手間，關上門，蹲下來。拳頭抵著嘴巴，沒讓自己出聲。
過了很久，她站起來，用冷水拍了拍臉。
鏡子里的自己，眼眶微紅，嘴唇上還有牙印。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門出去。
4
林浩是她們部門新來的同事。二十六歲，陽光清爽，見誰都笑。
分手后第三周，他開始特別關注溫以寧。
早上給她帶早餐，放到她桌上，留個便簽“記得吃”。加班的時候給她發消息：“姐姐別太拼，早點回。”周末在微信上找話題聊天，發好笑的段子約她吃飯。
溫以寧一開始沒多想。同事之間的正常關心。
趙曼提醒過她：“那個林浩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她說：“別瞎說，人家就是人好。”趙曼發了個白眼的表情包。
她不知道的是，林浩的每一次“關心”，都截圖發給了蘇晚。
蘇晚的要求很簡單：讓她以為自己被愛著，讓她慢慢放下陳澈，讓她永遠不要知道真相。
林浩如愿拿到了晉升名額。
蘇晚的承諾兌現了。
而溫以寧，被蒙在鼓里。
她偶爾會在深夜想起陳澈。想起他說“我以后不留你了，你不走我就不用留”。想起他在雨夜里跪在門前。想起他被她扇了耳光后只是默默擦掉嘴角的血。
她告訴自己：他就是個**。他跟別人在一起了。你親眼看到的。
可是為什么心還是會疼？
那天深夜，她又失眠了。
手指下意識去摸床頭柜——空空蕩蕩。陳澈的打火機還在抽屜里，她一直沒扔。
她坐起來，打開抽屜，拿出那個銀色Zippo。
打開蓋子，火苗躥起來。暗紅色的光，照亮她小半張臉。
“陳澈，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她問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哭了。
火苗跳動著，沒有回答。
她把打火機攥在手心里，金屬被體溫捂熱。
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雨。很大。
她沒關窗，雨飄進來，帶著泥土的氣味。
那是九月末的最后一個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