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拔高了半度，像是說給周圍人聽的——
"我就是覺得吧，大家都是同學，應該互相幫助。蘇棠家里那個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那條件，少一個第一名又不會怎樣。你就當——"
"當什么？"
"當……做好事嘛。積德。"
教室里開始有人交頭接耳了。
我掃了一眼。
有幾個人的表情很微妙。
有意外的，有好奇的，有看熱鬧的。
還有一個人。
蘇棠。
坐在靠窗第三排。
低著頭，耳朵微微泛紅。
但她沒有阻止周文博。
也沒有說"不用了"。
她就那么安安靜靜地坐著，一副與世無爭、被命運虧待的樣子。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嘴角有一個極輕微的弧度。
那不是尷尬的笑。
那是得意的笑。
惡心。
"周文博。"
我站起來。
他比我矮半個頭。
我低頭看著他。
"你有沒有問過我，這個第一名對我意味著什么？"
他嘴巴張了張。
"你有沒有想過，你憑什么替我決定我該不該在乎自己的努力？"
"我沒有替你——"
"你昨晚讓我承認作弊。"
這句話一出來，教室直接炸了。
"什么？承認作弊？"
"誰讓誰承認作弊？"
竊竊私語變成了明面上的議論。
周文博臉色變了。
"辭哥你別斷章取義——"
"斷章取義？"我笑了一下，"行啊，你解釋。當著大家伙兒的面，你解釋一下，你昨天晚上在電話里跟我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臉紅了。
不是害羞的紅。
是那種搜腸刮肚找借口的紅。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周文博。沈辭。"
趙老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冰冷的。
"你倆，跟我來辦公室。"
她手里拿著手機。
屏幕朝下。
但我知道那上面是什么。
校長把錄音轉給她了。
周文博應該還不知道。
他甚至還在小聲跟我說："辭哥你別激動，去了辦公室咱們好好說——"
我沒理他。
徑直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身后許政用只夠半個教室聽見的音量說了句：
"**，塑料兄弟情啊這是……"

第三章
趙老師的辦公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