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碎了幾塊，用木板胡亂釘著。空氣里彌漫著陳年紙張的霉味和灰塵的沉澀感。
我推開吱呀作響的鐵門，走進空曠的大廳。陽光從高高的、破損的窗戶斜**來，形成一道道光柱，無數塵埃在光柱里無聲飛舞。腳步聲在空曠中回蕩，帶著不祥的回音。
“你來了。”
一個聲音從二樓的陰影里傳來。我抬頭，看見一個瘦弱的女人，戴著口罩和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只露出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樓下。她懷里抱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
她示意我上樓。樓梯踩上去嘎吱作響，仿佛隨時會塌陷。二樓堆滿了蒙塵的檔案架，光線更加昏暗。她把我引到角落，背對著可能從窗戶窺視的角度，才將那個文件袋遞給我。
“我時間不多。”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些沙啞，“這里面，是陸氏集團近五年，偷稅漏稅、篡改環保監測數據、違規排放工業廢料的所有內部掃描件。原始憑證在他們總部保險庫，這些是我能弄到的全部副本。”
我的手指碰到文件袋，冰涼。打開，快速翻閱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報告、蓋著公章的假文件。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撞擊著。“你為什么要幫我？這些……你是陸家的人？”
她沒回答我的問題，那雙眼睛透過鏡片，緊緊盯著我：“陸沉和蘇晴在一起，至少一年了。退婚是計劃好的，從偽造證據，到宴會上發難，都是劇本。目的，就是讓你身敗名裂，變成一個笑話，一個瘋女人。這樣，即使將來你知道了什么，也沒人會相信你。”
“為什么是我？”我的聲音在抖。
“因為你‘完美’。”她語氣里有一絲嘲諷，“家世清白，父親亡故，母親體弱。性格不算強硬，甚至有些懦弱。被當眾退婚，遭受這種羞辱，你最可能的反應是什么？是哭，是求，是崩潰，是自認倒霉，是拿著錢遠遠躲開，而不是想著去查，去報復。他們需要你當一個安靜的、破碎的‘完美受害者’，堵住所有可能的質疑。”
她的話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我最后的僥幸。原來我的痛苦，我的絕望，都在別人的劇本里。
“你父親，許志明律師。”她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