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數據。***、通話記錄、短信、相冊、備忘錄。
以及——
一段錄音文件。
文件名：顧錚停車場通話_0312_1947。
裴衍點開，顧錚的聲音從揚聲器里流出來。
"安排一場車禍。干凈點。"
裴衍把這段錄音拷貝了一份，存入加密硬盤。
這些是沈綺手里最核心的底牌。
現在也是他的了。
他關上屏幕，往椅背上一靠。
窗外，城南的燈火稀稀拉拉，路燈壞了兩盞，遠處有野貓叫。
他看著天花板上一只**的壁虎，安靜了很久。
然后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但很清楚。
"三年了。"
"也該收網了。"
...
三天后。龍騰會所。
城里有頭有臉的人都來這里消磨時間。黑色大理石鋪地，水晶燈從天花板垂到頭頂，空氣里是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
沈綺給裴衍換了一套行頭——不貴，但至少撐得住場面。把他的頭發往后梳了梳，塞了一張臨時會員卡到他手里。
"你進去之后，找到208包間，在茶幾的抽屜里放一個U盤。"
裴衍接過那個黑色U盤，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里面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哦。"裴衍縮了縮脖子。"那、如果被人攔住呢？"
"就說你來找顧錚談生意。"
"可我不會談生意啊。"
沈綺看了他一眼："你不需要會。你只需要看起來像個廢物就行。這點你很擅長。"
裴衍撓了撓頭，沒吭聲。
走進龍騰會所的時候，裴衍的手插在口袋里，步子有些僵硬——恰好是一個從沒進過高級場所的人應該有的反應，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前臺小姐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您的會員卡，先生。"
裴衍把卡遞過去。磁條刷過。
"裴先生，請問您今天——"
"喲，裴衍？"
一個聲音從背后傳來。
裴衍轉身。
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叼著雪茄走過來，身后跟著兩個保鏢。
錢富貴。顧錚手下的紅人，號稱小半個城的地下賭場歸他管。
他圍著裴衍轉了一圈，上下打量，眼里帶著看笑話的勁頭。
"裴家踢出來的廢物？你怎么混進這地方來的？"
裴衍低著頭，不說話。
錢富貴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裴衍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