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了一層細汗。
錢德明拍桌子。
"夠了！"
"沈念，你少在這攪局！"
"我問你。文件的規范字體是什么？字號多少？標題間距、頁邊距、行間距，說！"
"三號黑體。標題二號加粗。頁邊距上三點七，下三點五，左二點八，右二點六。行間距一點二五倍。首行縮進兩字符。"
我倒背如流。
"這些東西我全會。"
"之所以沒照做，不是不會，是看不上。"
"看不上某些人不懂業務、不懂客戶，就知道拿排版字號來找存在感。"
"整天把國企掛嘴邊，國企那么好，怎么把您趕出來了？"
會議室里炸開了。
有人鼓掌，有人低聲叫好，更多人在拼命忍笑。
錢德明的臉色一層一層往下沉。
他揮著手把所有人轟走了，只留我和林可。
第六章
錢德明把門關上，坐到桌對面。
林可站在角落里，不敢出聲。
"沈念。"
他壓著嗓子說。
"你想清楚。你的考勤記錄我有，辭退你合法合規。你去仲裁也沒用。"
我的手不動聲色地伸進口袋，按下了錄音鍵。
"錢總，我是項目負責制。入職的時候您親口承諾不用打卡，這事人事有備案。"
"憑考勤辭退我，您覺得仲裁委會怎么看？"
"我可以走，賠償必須到位。"
他盯著我。
"你要多少？"
"N加一，頂格算。十五萬。"
"另外，在正式離職之前，不安排我新工作，我自行處理手頭的事。"
錢德明的臉擰在一起。
像是嘴里塞了一顆沒熟的柿子。
"……行。"
他從嘴縫里擠出一個字。
跟人事簽完協議，我回到工位。
沒人找我麻煩了。也沒人敢給我安排活。
我整天癱在椅子上刷手機，偶爾出去遛一圈。
林可做項目遇到問題，只能悄悄來問我。每次都捧著一杯奶茶，笑得比之前好看十倍。
"念念，何總助理的電話我打了好幾遍沒人接，你幫我聯系一下嘛……"
我接過奶茶，喝了一口。
"自己打。"
"可是真的沒人接……"
"那就繼續打。"
她咬著嘴唇走了。
第三天傍晚，我正收拾東西準備走。
手機響了。
元恒傳媒的劉洋。
"沈念，跟你說個事。"
"我們收到了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