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她主動走進陷阱

痛。

像被人用刀子從肚子里往外剜。

陳小蕓躺在第三張床上，冷汗浸透了后背。她死死咬著嘴唇，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咽。

"快，抬去衛生所！"婆婆的聲音。

腳步聲雜亂。

有人把她從床上架起來，拖向門口。

她感覺自己像一袋土豆，被人扛在肩上。肚子里的孩子像是要破腹而出，疼得她幾乎要昏過去。

三天了。

她在這個村子里已經待了三天。

沒人知道，三年前的葬禮上，她站在姐姐的棺材前發誓：小荷，我一定會回來。

"放床上！"婆婆的聲音。

她被扔回床上。

這床硬得像石板。木頭縫里透著一股陰冷的風，直往骨頭縫里鉆。

"都出去！"婆婆揮揮手，"男人不許進產房。"

門關上了。

陳小蕓睜開眼睛。

黑暗里，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

疼嗎？

當然疼。

但比起心里那股恨，這點疼算什么？

她的手指悄悄伸到床板底下。

那里有一道一道的刻痕。

林小紅。

陳玉蘭。

王桂芳……

她數著，指尖一個一個摸過去。

老張說過，第三張床不能睡，會死人。

為什么？

因為這床下面刻著名字。

活人看了會嚇死。

可她是來找死的嗎？

不。

她是來找姐姐的。

手指繼續往下。

摸到第十個。

第十一個。

停住了。

那不是刻痕。

是紅繩。

打著一個結。

藏在最深最深的角落里。

陳小蕓的手在發抖。

她認得這個結。

姐姐教過她。

孤兒院停電的夜里，姐姐抱著她，用紅繩打結教她數數。

"小蕓，記住了。這個結打反了，是我們倆的秘密。"

秘密。

是姐姐留的。

她沒有叫出來。

她把紅繩攥在手心里，一點一點解開。

紅繩的另一端，刻著三個字。

陳小荷。

姐姐的名字。

旁邊還刻了一朵小花。

陳小蕓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但她沒有哭出聲。

她只是把紅繩纏在手指上，輕輕說了一句：

"姐，我找到你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趕緊把紅繩塞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