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讀。因為在地球上，蠢事和奇跡有時候是同一件事。滋滋發現樓下新開了個鋪子那天，他其實是想去買薯片的。
百花小區門口那家便利店在團購，薯片買二送一，他在群里喊了半天有沒有人拼單，安卡回了一句“我不吃防腐劑”，庫魯回了一段語音，點開一聽是貓叫。滋滋一個人買了三袋，吃了兩袋，剩下一袋藏在飛船儲物柜最里面，被庫魯半夜起來泡面的時候翻出來吃光了。這事他第二天才知道，先記賬。
說回那個鋪子。它開在水果店和五金店中間，之前是個賣窗簾的，倒閉之后空了兩個月。滋滋路過的時候看見新招牌，白底黑字，沒圖案，只印了一行字：真人一對一傾聽，每分鐘五毛。
滋滋站住了。
他先看了看招牌，又看了看玻璃門上貼的價目表。價目表寫得更簡單——不開心：五毛/分鐘；很不開心：三毛/分鐘；不想活了：免費。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寫著“如有特殊需求請找隔壁五金店老板，他話多”。
“這個，”滋滋推門進去，“是干嘛的。”
店里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子后面坐著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扎馬尾，手里捧著一杯熱茶，面前攤開一本舊雜志。墻上沒有任何裝飾，只在滋滋視線正對面貼了一張打印紙，印著四個字：你說，我聽。
女人抬頭看了滋滋一眼。“沒干過。你是第一個。”她把雜志合上。
“第一個客人？”
“第一個推門的。招牌掛了三天，你是第一個進來的。前面有個老頭在門口站了五分鐘，最后去隔壁買了個燈泡。”她指了指椅子，“坐。按進門時間算還是按坐下時間算。”
“按進門。”滋滋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記了個數。他來了顆星球之后染上的一種習慣性動作，倒不是真的在算錢。
“你有什么不開心的。”女人問。
滋滋想了想。可以說的有很多。他被七個戰隊拒絕過，他的排名是全聯盟倒數第一，他在實戰考核里打掉了母艦的能源艙，到現在還有人把那段視頻當表情包用。但這些不能說。所以他挑了一個地球人能聽的。
“我的兩個室友，”他開口，“一個吃了我最后一袋薯片不承認。另一個在旁邊看熱鬧。”
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