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績好但不會來事兒，像一株安靜生長的植物，常年活在她的陰影下。
但這一次，她把爛攤子甩給我的時候，連一句“對不起”都沒說。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腿蹲得有點麻。
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際線，遠處的寫字樓亮著星星點點的燈光。
這個城市很大，大到容得下所有人的夢想，也容得下所有的絕望。
我撥通了厲家留下的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沉穩客氣：“沈小姐？”
“是我。”我攥緊手機，“厲家的婚約……我同意。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請說。”
“我需要一筆預付款，八十萬。今天就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翻紙的聲音：“沈小姐，按照約定，報酬是一年期滿后一次性支付……”
“我知道。”我打斷他，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但你幫我問問厲先生，如果他不愿意，婚約作罷。”
我用的是“作罷”，而不是“我取消”。
這是我最后的倔強。
等了漫長的兩分鐘，電話那頭傳來了回復：“厲先生說可以。八十萬今天到賬。另外，明天上午厲家會派車去接您。”
掛了電話，我靠著墻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八十萬，到賬了。
我爸有救了。
而我，把自己賣了。
第二天，我穿著租來的白色婚紗，站在厲家老宅的客廳里。
車子駛入厲家大門的時候，我透過車窗往外看——厲家老宅坐落在城北半山腰，歐式鐵藝大門緩緩打開，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發出細碎的聲響。
院子里種著兩排法國梧桐，深秋的葉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厲司辰給人的第一印象——冰冷、疏離、拒人千里。
主樓是灰白色的歐式建筑，廊柱高聳，窗戶寬大，但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透不出一絲人氣。
走進客廳，地面鋪著深色的大理石，頭頂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冷白色的光。
沒有婚禮儀式，沒有親朋好友的祝福，只有一個面無表情的律師和一份冷冰冰的契約。
“沈小姐，厲先生的意思是，婚后你們住在一起，但分**間。你的職責是陪他出席必要的社交場合，扮演好厲**的角色。期限一年，期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