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是真的沒生氣。
因為有些事，她遲早會知道。
半小時后，方婉清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趙總。
她接起來的時候還在洗碗，隨手按了免提。
“方婉清，周一那個蘭芝教育基金的合作方案，你做到哪一步了？”
“趙總，初稿已經出了，下周一就能交。”
“不用下周一了。人家那邊傳話過來，說合作暫停。”
方婉清手里的碗差點滑進水池。
“暫停？為什么啊趙總？這可是今年最大的單子，一千二百萬的教育基金投放項目——”
“人家的話原話我轉述給你聽——家里的事沒處理好，沒心情談合作。”
方婉清愣住了。
“趙總，這個蘭芝教育基金的負責人，到底是誰啊？我對接了兩個月都沒見過真人。”
趙總在電話那頭停頓了兩秒。
“你別查了，我告訴你。這個基金的發起人叫蘇蘭芝。”
方婉清整個人定在廚房里，水龍頭的水嘩嘩流著，她一動不動。
蘇蘭芝。
那是她婆婆的名字。

方婉清覺得自己聽錯了。
“趙總，您說那個基金的發起人……叫什么？”
“蘇蘭芝。S-U，蘇，蘭花的蘭，靈芝的芝。怎么了？”
“沒、沒什么……”
“方婉清，這個項目是你主動找上來的，當時你拍**說一定能拿下。現在人家要暫停，你給我個說法。”
方婉清機械地關了水龍頭。
“趙總，同名同姓的人多了，不一定是……”
“什么不一定？你查一下公司的客戶資料庫，***號我讓財務發到你郵箱了，你自己核實。”
電話掛了。
方婉清站在廚房沒動。
遠航從臥室出來，看她臉色不對。
“怎么了？”
“**全名叫什么？”
遠航皺眉：“你又怎么了？蘇蘭芝啊，你不知道？”
方婉清拿起手機，打開公司郵箱，趙總已經把資料發過來了。
***號，籍貫，出生年月——
全對上了。
她看著屏幕上“蘇蘭芝”三個字，手開始抖。
“遠航，**……她退休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縣城一中語文老師啊。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嫌她是個教書的嗎？”
方婉清沒說話，點開了蘭芝教育基金的項目簡介——
“蘭芝教育基金，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