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謝學長既然這么厲害,那就請您從這五個方案里,挑一個您看得上的。如果都不滿意,您可以自己從頭畫,我絕不干涉。”
謝辭挑眉,拿起那疊紙隨意翻了翻。
第一頁,新中式園林,中規中矩。
第二頁,賽博朋克風,光怪陸離。
第三頁,極簡**,留白極多。
翻到第五頁時,他的手指頓住了。
那是一張手繪草圖。
畫面中央是一棵巨大的、枯死的梧桐樹,樹干被掏空,做成了一個透明的玻璃書房。樹根盤根錯節,延伸成桌椅和書架。
標題寫著:《共生·囚籠》。
“這是什么意思?”謝辭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
“人被困在自然里,自然也被困在建筑里。”蘇綿走到他對面,拉開椅子坐下,眼神清亮,“謝學長不是喜歡極簡嗎?這棵樹就是極簡的極致——死亡與新生。而且,這棵樹的模型結構,剛好能解決你上次在課上提到的那個‘懸挑結構’的受力問題。”
謝辭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當然記得那個受力問題,那是他最近在研究的一個難點,從來沒有對外人提起過。
“你怎么知道?”他盯著蘇綿,仿佛要看穿她的靈魂。
“我說過,我看過《建筑心理學》。”蘇綿湊近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書里夾著一張草稿紙,上面有這個結構的草圖。我想,那應該是謝學長不小心遺落的吧?”
謝辭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軟萌無害的女孩,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招惹了一個不得了的對手。
她不僅聰明,而且細心得可怕。
“有點意思。”謝辭再次重復了這句話,但這次,他的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
他拿起筆,在《共生·囚籠》的草圖上畫了一條線。
“這里的支撐點不夠。”他把筆扔回給蘇綿,“重新算一下受力,明早八點前給我數據。”
蘇綿接住筆,轉了一圈:“沒問題。不過謝學長,既然我負責結構計算,那模型**是不是你負責?”
“成交。”
謝辭看了一眼手表,“十一點了,我要回去了。這里交給你收拾。”
“等等。”蘇綿叫住他。
謝辭停下腳步,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