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替嫁新娘
我盯著手里那條白裙子，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完了。
裙子是維多利亞風格的，蕾絲繁復得像是要把人裹成一個結婚蛋糕，
而它的主人正趴在沙發上哭得驚天動地。
“我不要嫁給那個怪物！”
薇奧拉把臉埋在靠墊里，銀色長發散了一身，
活像一幅文藝復興時期的油畫，“姐姐你幫幫我嘛！”
我低頭看看裙子，又抬頭看看她。
“我是人類。”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你是吸血鬼。你見過人類替吸血鬼去聯姻的嗎？
那不是送菜上門？”
“他不會殺你的。”
薇奧拉從我手里抽走裙子，抖開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
“他雖然是純血領主，但他們家族有契約精神，
聯姻對象只要是我們家的血親就行，又沒有規定非得是我。”
“血親”這個詞從她嘴里說出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輕巧。
我和薇奧拉確實有血緣關系，但我們之間隔著一整個世界的距離。
她是弗拉德家族純正的吸血鬼后裔，
而我，不過是她父親在人類世界一夜**的產物——
一個被接回來養在深宅大院里的私生女，
一個連吸血鬼都算不上的普通人類。
這個家里的仆人叫我“大小姐”，但誰都清楚，
我不過是薇奧拉的影子，
是那個永遠站在宴會角落里替她端著果汁的擺設。
薇奧拉今年兩百三十歲，換算**類年齡不過十八，
嬌軟可愛，被全家上下捧在手心里。
而我今年二十三，全身上下唯一和吸血鬼沾邊的地方，
就是被蚊子咬過之后腫得比別**。
現在，這位嬌生慣養的吸血鬼千金正哭得梨花帶雨，
就因為她父親要把她嫁給北方邊境的莫爾卡領主。
“我已經有愛德華了。”
薇奧拉抽噎著，“你知道愛德華嗎？他是男爵家的三公子，
我們一見鐘情，他說過要娶我的。”
我知道愛德華。上個月的家庭晚宴上，
那個金發碧眼的吸血鬼青年確實和薇奧拉跳了三支舞，
氣氛曖昧得像加了濾鏡。
但我也注意到，他在離開時朝我投來一瞥，
目光里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玩味。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后母——薇奧拉的母親，海倫娜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