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程序在黑市流傳了六個月，售價高得離譜，但所有購買記錄都在用戶收貨后一周內被清除。沒有評價，沒有反饋，就像所有買家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唯一的線索是一個加密文件夾，標簽是“第七層協議”。
楊曜軒嘗試破解了四十八小時，失敗了十七次。第十八次，他用了自己三年前寫的破譯算法——那個他發誓不再使用的算法，因為最后一次使用它時，他格式化了一個活人的意識備份。
文件夾打開了。
里面是七個子文件夾，分別標注著人格編號：01到07。01號文件夾的名稱是“張婉汐”。楊曜軒盯著那個名字，感覺血液正在變冷。
他認識張婉汐。
或者說，曾經認識。三年前，她是他的搭檔，他的戀人，他準備求婚的對象。直到她卷入一場公司陰謀，意識被上傳到實驗服務器作為人質。對方給了楊曜軒兩個選擇：交出他編寫的終極防火墻代碼，或者看著張婉汐的意識被永久刪除。
他選擇了第三條路——黑進服務器，強行格式化整個意識存儲區。他以為能救她出來，但操作失誤了。張婉汐的意識在格式化過程中碎裂，殘片無法重組。醫學報告說，即便身體蘇醒，她也只會是植物人。
三天后，她的生命維持系統被家屬關閉。
楊曜軒關掉終端，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窗外的霓虹還在閃爍，那些光點在他視網膜上留下殘影，像不肯消散的幽靈。最后他重新開機，點開了01號文件夾。
里面只有一段視頻日志。
張婉汐坐在實驗室的椅子上，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但微笑著。日期是意識上傳前六小時。
“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我最壞的猜想成真了。”她對鏡頭說，聲音很輕，“他們不會放過我的意識數據。但我在深層協議里埋了點東西——七個備份人格，每個都承載了記憶碎片。如果主體意識被破壞，備份會按順序激活。”
她停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衣角。
“七個里，有六個是保護機制。她們會……比較極端。但她們會引導你找到這里，找到真相。只有第七個，最初的那個，才是真正的我。或者說，是我想讓你記住的我。”
視頻最后幾秒，她湊近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