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咆哮了一聲。

不是憤怒。

是悲傷。

那種被群體驅逐的、刻在每一頭狼骨血里的原始恐懼，正從骨髓深處往外滲。

但身體沒有顫抖。

接過支票的手穩得像一面墻。

「謝謝你，塞巴斯蒂安。」

聲音平靜到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轉身走向樓梯時，寢宮的門在背后關上了，隔著厚重的橡木板，傳來維多利亞銀鈴一樣的笑聲。

「這個房間的景色太美了！」

腳步沒有停。

一步，兩步，三步。

樓梯拐角處，管家海登追上來，把一個牛皮紙袋塞進我手里。

「這是您私人的東西，女仆整理時差點……差點扔掉。」

袋子里是三樣東西：一張照片、一枚銀色的北境王徽，和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照片上，達米安站在北境的雪松林前，銀灰色的眼睛望向鏡頭，嘴角有一道極淺的弧度。

那是一年前他最后一次來銀月王宮時，我**的。

他明明發現了，卻沒有制止。

月光石在鎖骨上微微發燙，好像在回應什么。

莊園外的看守人小屋只有一個房間，沒有暖氣，床墊上有一層薄薄的霉斑。

躺下來的時候，天花板上的燈泡嗡嗡作響，像一群困在罐頭里的蜜蜂。

沒有打開那封信。

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

3.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穿過小屋臟兮兮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發黃的光斑。

敲門聲很急，不是管家海登——海登的節奏永遠是三聲一組。

門外站著維多利亞。

身后跟著兩個護衛，腰間別著銀月王族的狼頭紋章。

這紋章昨天還只有我和塞巴斯蒂安有資格佩戴。

「早安，姐姐。」

她歪頭微笑，目光掃過逼仄的小屋，嘴角的弧度分毫不差。

「哦——這里的條件確實差了點，不過暫時湊合住吧，等晚宴結束后，我會讓管家給你安排一間好一些的。」

憐憫的語調，施舍的姿態，和昨晚宴會上一模一樣。

「我是來拿項鏈的。」

維多利亞的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圈，指向我的脖子。

「父親的意思是，月光石項鏈是銀月王族代代相傳的圣物。既然我是真正的繼承人，它應該在今晚的正式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