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崩裂了。
龍椅上的皇帝微微皺眉："你說什么？"
"臣女說，若我沈家當(dāng)真下毒害了世子，臣女愿以身入世子府，日夜侍奉世子左右，以性命擔(dān)保，沈家再無二心。"
我又磕了三個頭，額頭撞在石磚上，悶響。
"若世子有任何閃失，臣女以死謝罪。"
殿內(nèi)安靜了五息。
然后一個聲音從左側(cè)傳來，帶著懶洋洋的冷意。
"有意思。"
我轉(zhuǎn)頭。
裴衍倚在柱旁，一襲玄衣，發(fā)絲半束半散，病容難掩，但那雙眼睛鋒利得能割開人皮。
他歪著頭看我，嘴角挑了一下。
"沈青棠——"
"你以為嫁過來，你爹就能活？"
我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
"世子不試試，怎么知道？"
他盯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
轉(zhuǎn)向龍椅躬身："陛下，臣沒意見。"
我看見他笑的那一瞬間，脊背上竄過一陣涼意。
那不是被逗樂的笑。
那是一個獵人看到獵物自投羅網(wǎng)的笑。
散朝后，我被帶出大殿。
經(jīng)過陸承遠(yuǎn)身邊時，他叫住我。
"青棠，你瘋了？裴衍他——"
我沒停步。
"陸公子，方才你退婚退得干脆利落，此刻攔我做什么？"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
我走進(jìn)午后的陽光里，背后是文武百官交頭接耳的嗡嗡聲。
沒人看好我。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在自尋死路。
我攥緊袖中那本薄薄的手抄冊子——那是我娘留給我的最后一樣?xùn)|西。
不是嫁妝，不是首飾。
是她畢生的醫(yī)術(shù)。
裴衍，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
第二章
婚禮是三天后辦的。
沒有十里紅妝，沒有賓客盈門。
兩頂小轎，幾個仆從，一封圣旨。
裴府的門檻我是自己邁進(jìn)去的。
蓋頭下面什么都看不見，但我能感受到兩旁仆人投來的目光——那不是迎新婦的目光。
是看犯人的。
拜堂的時候，裴衍全程沒說一個字。
高堂上坐著裴老夫人，他祖母。我挑起蓋頭的一角偷看了一眼，老**端著茶盞，看我的眼神淡得跟看一件舊家具沒什么兩樣。
"送新娘子回房。"
就這么一句。
沒有交杯酒，沒有掀蓋頭。
我被兩個婆子領(lǐng)到了一間偏遠(yuǎn)的廂房。不是正房，不是側(cè)院，是快靠近后門柴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