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罵出來。
因為游戲開局了。
五個人在語音里各報了位置。
江嶼的聲音最先炸開來：“天哪我終于知道遲遲不來是誰了！程遲你居然瞞我這么久！”
林淮在旁邊笑：“你猜早知如此是誰？”
“等等。”江嶼的聲音拔高了。“等等等等。早知如此。早。顧早？！”
語音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江嶼尖叫了一聲。
“遲遲不來和早知如此是同桌？！你倆對罵了三百天結果每天面對面坐著？！這是什么神仙劇本？！”
程遲把麥克風音量擰小了。
但她能感覺到旁邊那個人在笑。
不出聲的那種。
肩膀輕微抖了一下。
他的手指落在鍵盤上，操作依舊流暢。
第一把訓練賽，他們贏了。
第二把，也贏了。
第三把，對面是隔壁班的種子隊伍。
打到中期團戰，程遲判斷失誤進場太深，血量瞬間掉到危險線。
她往后撤。
顧早的角色從野區直接穿了過來，一個技能擋在她前面。
他的血條幾乎清空。
但她活了。
程遲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下。
“你干嘛？”
“保你。”
“你死了團戰就輸了。”
“你活著就行。”
這句話砸在耳機里，聲音很輕。
程遲盯著屏幕。
他的角色灰了。等待復活的倒計時在屏幕上一秒一秒地走。
她把對面三個人收掉了。
三殺。
他復活的時候，她的角**在他的復活點前面。
她打了一行字在隊伍頻道里。
“你要是再亂送，我就不陪你打了。”
他回了一個字。
“好。”
江嶼在語音里小聲說：“林淮你看到了嗎？”
林淮說：“看到了。”
“這是游戲還是在談戀愛？”
“閉嘴。讓他們發揮。”
程遲按了靜音鍵。
她不想讓任何人聽到自己此刻的心跳速度。
5
聯賽正賽那天，學校禮堂坐滿了人。
大屏幕直播。彈幕從側面的投影屏上刷過去。
程遲坐在選手席上，耳機罩住了外界的嘈雜。
她的余光能看到顧早坐在旁邊。
他的手指搭在鼠標上，指節分明。
屏幕上的倒計時歸零。
比賽開始。
前兩局他們贏得干脆。
第三局遇上了去年的冠軍隊。
對面的中路針對程遲，開局就來了三波游走。
她被擊殺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