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光把一張投訴單拍在我面前，響得那叫一個清脆。

“上周例會你匯報說‘客戶對我們的服務非常滿意’。但昨天有客戶把投訴電話打到了集團，控訴你根本沒解決他們的問題，導致人家生產線停工兩小時。你怎么解釋？”

我一愣，腦子里飛速回放。那家客戶的設備出了故障，我當天就協調技術部派了工程師過去搶修，事后對方也在維修單上簽了字。至于后面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不好意思，我這兒沒收到任何消息。

“秦總，當時的情況是——”

“我不想聽你解釋。”

他打斷了我，又把投訴單往前推了推，仿佛那是個定時**。

“客戶投訴的是你，集團**的是市場部，你讓我怎么交代？”

我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這套劇本我都能倒著演了：先把鍋扣我頭上，他再去跟集團哭訴“這都是蘇檬的錯，我已經狠狠的教育她了”。完美。

“秦總，我可以去跟客戶溝通，先搞清楚情況——”

“不用了。”秦曉光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皮鞋锃亮得能反光。

“我已經處理好了。但這確實是你的責任。績效扣50%，下周部門例會上，當著全員做檢討。”

我攥緊拳頭。績效扣50%意味著我這個月交了房租和車貸之后，余額將精準歸零。而做檢討呢，就是當眾坐實這口鍋，以后誰都可以往我身上甩泥巴。

但我忍住了。

跟秦曉光對著干的下場只有一個——卷鋪蓋走人。這年頭，工作不好找。

“好的，秦總。”我從牙縫里擠出四個字，語氣比白開水還平淡。

秦曉光滿意地點點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那表情像個剛收完房租的包租公。

“對了，你手上的*項目，轉到李磊那邊去。他負責我比較放心。”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項目我跟了半年啊！從客戶考察到方案設計，每一步都是我跑出來的。現在到了簽約階段，提成和獎金就在眼前——你讓我拱手相讓？

也對，這又不是頭一回了。給別人做嫁衣這種事，我都能開個裁縫鋪了。

李磊，關系戶，剛剛入職一年。獨立負責的項目數為零，摘果子吃的事情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