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一閃而過。
"沒有。"
就兩個字，關上了門。
我盯著他放在椅背上的書包看了很久。
那股氣味還在。
比前幾天更重了一點。
周末，我趁他去踢球，把他的書包拿出來放在桌上。
只是放著，沒有打開。
我在那股氣味最濃的地方停了很久。
不是汗味，不是食物，不是任何我能說清楚來源的東西。
是那種讓人不安的、說不出哪里不對勁的氣味。
我把書包放了回去，掛好，位置不差分毫。
我還沒準備好打開它。
但我知道，我早晚要打開。
第三章
五月下旬，一個我沒預料到的人出現了。
顧建平打來電話，說他這個月要來兩次，有件事想當面談。
他上個月剛來過，這個月又要來，不尋常。
他來的那天是周五下午。
顧晨還沒放學，他先到了我這里，坐在客廳，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說吧，什么事。"我給他倒了杯水，坐在對面。
"晨晨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他問。
我停了一下："你說異常，你知道了什么？"
顧建平把手機推過來。
屏幕上是一條消息，發消息的人備注是顧晨同學家長群里的一個人，叫孫曉梅。
消息寫著："顧晨最近好像在跟一個校外的人聯系，我家孩子說看見他放學在校門口等人，不是你們學校的。你們做家長的知道嗎？"
我把手機推回去，沒說話。
"婉……林茉，"他改了口，"這件事你知道嗎？"
"不知道。"
"那你有沒有注意到他什么異常？"
"他上課走神，書包掛法變了，身上有股說不清楚的氣味。"我一條一條說，"我一直在觀察，但還沒找到原因。"
顧建平沉默了一會兒。
"要不要去學校問老師？"
"老師那邊我已經聯系過了，她說顧晨和同學沒有矛盾，沒有發現什么問題。"
"那校門口等他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
顧建平站起來，在客廳走了兩步："他才十三歲。"
"我知道。"
"要不要今晚跟他談？"
"談什么？你準備說什么，他就配合說什么。他不想讓我們知道的事，談話問不出來。"
顧建平停下來，看著我。
"那你打算怎么辦？"
"等。"我說，"再等幾天。"
"等什么？"
"等他放松警惕。"
顧建平那晚留下來吃了晚飯。
飯桌上，顧晨照常安靜，答話簡短，沒什么異常。
顧建平走的時候，在門口低聲對我說："林茉，這件事，你得找出來。"
我知道。
不用他說，我也知道。
**章
五月最后一周，那股氣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重。
有一天顧晨回家，剛進門，我在廚房里就聞到了。
我沒說話，繼續炒菜。
他去掛書包，我側耳聽了一下，那個帶子拉合的聲音，連速度都和以前不一樣，變快了，像是在趕緊鎖住什么。
晚飯的時候，他吃了一半就說飽了。
"怎么了，不舒服？"我問。
"沒有，今天午飯吃多了。"他說。
"學校今天中午吃什么？"
他停了一下："***，我多吃了一碗飯。"
我沒有拆穿他。
我打了一個電話給學校門衛室，問了一下最近校門口有沒有什么情況。
門衛大叔說，有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最近一個多月，偶爾會在放學時間出現在校門對面。
"她做什么？"我問。
"就站著，看看，然后走。有時候會有個孩子走過去跟她說幾句話，然后她就走了。"
"那個孩子長什么樣？"
"戴眼鏡，比較瘦，書包是深藍色的。"
深藍色書包。
顧晨的書包是深藍色的。
我把電話掛掉，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三十多歲的女人，站在校門對面，等我兒子。
這件事，比我想象的更復雜。
當天晚上，我給顧建平發了條消息，把門衛說的告訴他。
顧建平回：你確定是顧晨？
我回：書包對上了。
顧建平沉默了三分鐘，然后發過來：你現在怎么打算？
我看著屏幕，想了很久，才回了四個字：查書包里。
第五章
我開始規劃這件事。
不是沖動翻，是等待一個顧晨睡熟、不會驚醒的夜晚。
這孩子睡覺輕，我知道。
周二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