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又怎樣？"
兩個助理跟著點頭。
"如玥姐昨天那套折枝系列，業內好幾個大佬都轉發了，說是年度最佳新人作品。"
"沈知予，你要是真有本事，今天下午的面談就證明一下。別又輸了說人家偷你的。"
我筷子都沒拿穩。
不是因為她們說得難聽。
而是因為，"折枝"那套系列，從概念到命名，從第一根線條到最后一塊面料的色號，全部是我在凌晨三點畫完的。
甚至那個名字，也是我翻了一整夜宋代畫冊才想到的。
可沒有一個人信我。
**章
下午兩點，三組客戶陸續到了。
溫如玥慢慢朝我走過來，笑容溫柔。
"知予姐，今天咱們隨機接客戶做方案，你可得帶著我點呀。"
我抬手用文件夾擋住她的靠近，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支設計筆是她送我的。
從她送我這支筆之后，我的每一個構思都像是透明的。
難道她在筆上動了手腳？每次說要"看看我的開頭找靈感"，是不是在驗證她從筆里獲取的信息？
我不動聲色地把那支筆放進抽屜，換了一支普通的馬克筆。
"這次我決定不畫任何草稿，全程口述方案，來一場真正的即興設計。"
溫如玥愣了一瞬，隨即笑著點頭。
"好呀知予姐，我支持你。"
我的客戶很快進了會議室。
是一對開連鎖酒店的夫妻，想定制員工制服和大堂軟裝的視覺系統。
需求很雜，風格跨度大，我集中精神聽他們講完，快速在腦子里搭框架。
"我們想要的感覺是東方禪意，但又不能太素，要有點跳脫的年輕感……"
我理清頭緒，正要開口闡述方案，隔壁會議室的門開了。
溫如玥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過來。
"林總，您要的感覺我完全理解，東方禪意為底色，局部用撞色幾何做年輕化處理，大堂主視覺用水墨暈染疊加熒光色塊……"
我渾身一震。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我腦子里剛剛成型的方案。
一個字都沒差。
我沒用她那支筆。
我什么都沒寫下來。
可她還是把我心里的東西原封不動地講了出來。
我逼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聽客戶說新需求。
對方語速很快，牽扯到的細節又多，我集中全部注意力才勉強理出八成思路。
我想搶在她前面，腦子里剛把方案理順，隔壁又響起她的聲音。
一模一樣的闡述。
甚至連我臨時借用客戶的口頭禪來拉近關系的話術，她都原樣用了出來。
她剛接觸那組客戶不到十分鐘，就把對方的表達習慣化用得渾然天成。
這不對勁。
我的客戶面面相覷，扭頭看了一眼隔壁，又回過頭來看我。
"你們設計院的人，方案都一樣的？"
我說不出話。
第五章
此后每一輪闡述，我腦子里剛組裝好一個方案，溫如玥那邊就像復讀機一樣同步輸出。
一字不落。
面談結束，客戶選了溫如玥。
圍觀的同事扛著手機在走廊里直播，彈幕已經炸了。
"如玥，絕了！方案隨口就來，什么風格都接得住！"
"沈知予全程啞巴，沒本事就別攬活！"
方晴擠到我面前，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看到了吧？你連即興都贏不了她。還說人家偷你稿子，你有稿子給人偷嗎？"
"要不是如玥在，這單就黃了。你以后別出來丟人了行不行？"
手機彈幕更難看。
"這么大個客戶面談還能全程放空，沒能力搶活還想分提成，真不要臉。"
"溫如玥不愧是天才設計師，那個沈知予就是個靠關系進來的廢物！"
我滿肚子委屈，沖到溫如玥面前質問。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連我心里想的你都知道？"
溫如玥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柔軟又委屈。
"知予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想得太久了，客戶等不了。這關系到設計院的口碑。你要怪就怪吧……"
"不服就現場比！"方晴叉著腰，"我和小趙隨便出個題，省得你又說如玥提前串通好的！"
我咬牙答應。
方晴說了一個主題：夏日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