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被賜死的前一天，我主動跪下請求出宮。
皇上眼神復雜，卻還是大筆一揮準了。
轉頭就十里紅妝迎娶他的白月光。
我頭也不回，南下嫁給了他最忌憚的南境王。
五年后，他聽聞我兒女雙全、夫妻恩愛。
當場摔碎了滿殿茶盞。
連發三道圣旨召我回宮。
我只回了四個字：「陛下哪位？」
這輩子，換他嘗嘗求而不得的滋味。
01
鶴頂紅穿過喉嚨。
灼燒感。
像有無數只手在撕扯我的五臟六腑。
我看著蕭景琰。
他的眼神冰冷。
“蘇清柔容不下你?！?br>“皇后之位，也該還給她了?！?br>我笑了。
血從嘴角涌出。
“蕭景琰，你會后悔的?！?br>他拂袖而去。
留給我一個背影。
和滿室的寂靜。
……
我猛地睜開眼。
雕花木床上，是熟悉的云錦被。
殿外傳來鐘鳴。
時辰時。
我被賜死的時間。
我沒死。
我回來了。
回到被賜死的前一天。
我撐著身體坐起。
侍女春禾端著水盆進來。
“娘娘，您醒了?！?br>“陛下呢？”
“陛下……在太和殿，陪蘇姑娘賞雪?！?br>我赤腳下床。
春禾大驚失色。
“娘娘，鳳體要緊！”
我推開她。
抓起床邊的鳳袍，披在身上。
金線繡的鳳凰冰冷刺骨。
我一步步走出坤寧宮。
雪花落在我的臉上。
很冷。
卻讓我無比清醒。
太和殿。
蕭景琰正為蘇清柔披上一件火狐裘。
他的動作溫柔。
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寵溺。
蘇清柔的臉上帶著羞怯的笑。
殿內的大臣們低著頭。
假裝什么都沒看見。
這場面，真是諷刺。
我一步步走上臺階。
高跟的盆底鞋踩在玉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蕭景琰皺起眉頭。
他的眼神里帶著不悅。
“沈念，誰準你出來的？”
“衣衫不整，成何體統！”
蘇清柔立刻躲到他身后。
怯生生地看著我。
“姐姐，你別怪陛下，是我……是我身子弱，陛下才多照顧了些?！?br>好一朵嬌弱的白蓮。
前世，我就是被這副模樣騙了。
我沒有理她。
我的目光直直地看著蕭景琰。
走到大殿中央。
我停下腳步。
然后。
我跪了下去。
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大殿里回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蕭景琰也愣住了。
他的臉上閃過一點錯愕。
“你這是做什么？”
我抬起頭。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臣妾，沈念。”
“自請廢后。”
“從此長伴青燈古佛，為陛下祈福?！?br>“求陛下，恩準。”
滿殿嘩然。
蕭景琰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死死地盯著我。
仿佛想從我臉上看出一點玩笑的痕跡。
但我沒有。
我的眼神平靜如水。
里面再也沒有一點對他的愛戀。
只剩下解脫。
他或許不知道。
他即將迎娶的，是掏空他國庫的蛀蟲。
他或許不知道。
他即將失去的，是能為他穩固半壁江山的將門。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白月光受了委屈。
而我，這個擋路石，終于識趣了。
蘇清柔的眼中，閃過一點狂喜。
她又往蕭景琰身后縮了縮。
聲音帶著哭腔。
“姐姐，你不要這樣，都是我的錯?！?br>“我這就離開，我再也不見陛下了?！?br>她說著要走。
腳下卻像生了根。
蕭景琰果然拉住她。
他看著我，眼神變得復雜。
有憤怒，有疑慮，還有一點……被冒犯的煩躁。
他大概覺得，我在用這種方式，博取他的同情。
吸引他的注意。
他冷笑一聲。
“沈念，你又在玩什么把戲？”
“以為用這種方式，朕就會妥協？”
我垂下眼眸。
不再看他。
“臣妾，真心實意?！?br>“絕無半句虛言?！?br>“若有虛假，天打雷劈。”
大殿里一片死寂。
連雪落下的聲音都聽得見。
蕭景琰死死地盯著我。
良久。
他開口了。
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好。”
“朕成全你?！?br>02
蕭景琰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錘子。
砸在我心上。
卻再也激不起一點波瀾。
我平靜地叩首。
“謝陛下?！?br>他走到御案前。
身邊的太監總管王德立刻上前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