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孩子連續拉肚子**天，我說去醫院。
方崇銘把車鑰匙攥在手里不給我。"我媽帶大三個孩子，比你懂。"
婆婆用筷子蘸白酒塞進八個月大的孩子嘴里。"鍛煉鍛煉，**小時候也這么喂。"
我伸手去攔。她躲開了，孩子被晃得哇地哭出來。
我媽打電話問孩子怎么樣。婆婆搶過手機："親家母你快別操心了，你也不懂，我孫子壯著呢。"
掛了電話她跟方崇銘說："你丈母娘每次一來，這孩子就認生哭。"
第六天夜里，孩子燒到四十度。抽搐。
急診室里，醫生問喂了什么。我說白酒。方崇銘一把捂住我的嘴。"別瞎說！"
婆婆在走廊打電話，聲音很大："都怪她不盯著，當**不上心。"
孩子進了ICU。我站在玻璃窗外看著插滿管子的小身體。
方崇銘遞來一杯水："別哭了，媽也沒故意的，你別鬧到時候影響我考核。"
我接過水，潑在地上。
"你考核重要，還是你兒子的命重要？——不急，等你想明白的時候，**傳票也該到了。"
ICU外的指責
孩子在ICU住了三天。
我每天就守在玻璃窗外面，哪兒也不去。護士進出的時候，我就踮著腳往里看，想看看那個小小的身體有沒有動一下。
第二天上午，孩子的指標稍微穩了一點。主治醫生出來跟我說話，表情很嚴肅。
"家屬，孩子胃腸道黏膜有明顯的化學性損傷，加上本身腹瀉導致的脫水，情況一度很危險。你之前說喂過白酒？"
我點頭。
醫生皺了皺眉："八個月的嬰兒，喂酒精……這個事情我們會如實記錄在病歷里。"
我說："記。一個字都別少。"
醫生看了我一眼，沒多說什么，轉身回去了。
方崇銘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里拎著兩個飯盒。他站在我旁邊，也往玻璃窗里看了一眼。
"醫生怎么說？"
"說孩子胃腸道黏膜損傷。"
他沉默了一會兒，把飯盒遞給我："先吃飯。"
我沒接。
"蘇薇，你不吃飯孩子就能好了？"
我轉過頭看他。這個男人，結婚三年，我第一次覺得他的臉這么陌生。
"方崇銘，**用筷子蘸白酒喂你兒子的時候，你在哪兒？"
他的表情變了一下。不是愧疚，是煩躁。
"你又來了。我媽不是故意的，你非得揪著不放？"
"你兒子在ICU里躺著，渾身插滿管子，你跟我說**不是故意的？"
"她那個年代的人就是這么帶孩子的！我小時候也喂過，不也活得好好的？"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他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把飯盒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你別這么看我。我也著急，但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孩子治病要緊。"
"治病的錢誰出？**出嗎？"
"我出。我出還不行嗎？"他壓低聲音，"你能不能別在醫院鬧？這里人來人往的。"
我沒再說話。不是不想說，是說了也沒用。跟一塊石頭說話，石頭至少不會反咬你一口。
下午兩點，婆婆來了。
她一進走廊就開始哭。那個哭法，我太熟悉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我的乖孫啊，奶奶來看你了。"她趴在玻璃窗上，拍著玻璃哭。
護士出來制止："家屬，請安靜，ICU病房需要安靜。"
婆婆擦了擦眼睛，扭頭看見我。
她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從哭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神態，嘴角往下撇，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蘇薇，你到底是怎么帶的孩子？好好的孩子怎么就進了ICU？"
我愣了一秒。
她在說什么？
明明是她喂的白酒。
明明是她攔著不讓去醫院。
現在她站在我面前，問我是怎么帶的孩子？
方崇銘站在旁邊，一聲不吭。
我深吸一口氣："媽，孩子是因為——"
"因為你不上心！"婆婆打斷我，聲音比剛才大了一倍，"拉肚子拉了好幾天你都不當回事，還不是你自己不注意衛生？你平時給孩子吃的什么？"
我的手在發抖。不是怕，是氣的。
"媽，是你用筷子蘸白酒喂他的。拉肚子**天我就說去醫院，是你和方崇銘攔著不讓去的。"
婆婆的嘴張了張，然后更大聲了："你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