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步之外。不是聲音變大了，是它靠得更近了。
小何的手開始發(fā)抖。不是冷，是怕。
手心全是汗，**膩的，握著車把總感覺要打滑。他用膝蓋夾緊車身，深吸一口氣，想把速度提起來，但手指僵硬得幾乎擰不動電門。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蓋發(fā)白，指節(jié)突出，像兩只不屬于自己的手趴在車把上。
“嘩啦。”
那聲音又響了。
這一次，他覺得它就在肩膀后面。
他甚至感覺到——不，不是感覺到，是以為感覺到——有什么東西碰了一下他的后衣領(lǐng)。
不知道是風(fēng)，是樹枝，還是別的什么。
小何不敢想了。
他把油門擰到底，電動車猛地往前一竄，身后的嘩啦聲頓時變得尖銳刺耳，拖著長長的尾音追在他后面。他幾乎是把油門擰到了底。沒有車燈的車在黑暗中飛馳，他只能憑著記憶和對這條路的熟悉來判斷方向和彎道。風(fēng)灌進他的衣領(lǐng)，灌進他的耳朵，灌進他的每一個毛孔，聲音大得像是有個人在他腦子里尖叫。
但他還是能聽到身后的嘩啦聲。那個聲音像長了眼睛一樣，無論他騎多快，都緊緊地跟在他后面。不遠不近，剛好讓他聽得清清楚楚。
小何不知道那段路騎了多久。可能只有兩三分鐘，也可能有十分鐘。在那種極度恐懼的狀態(tài)下，時間已經(jīng)失去了意義。他只覺得眼前那片黑暗沒完沒了，怎么都騎不到頭。
終于，拐過最后一個彎，他看到了燈光。
是他家的燈光。他父親每天晚上都會在門口留一盞燈，那一盞燈，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亮的東西。
五
小何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到了家門口。
電動車還沒停穩(wěn)，他就已經(jīng)從車上跳了下來，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在地上。他的腿在發(fā)抖，不是那種輕微的顫，而是像篩糠一樣上下抖動，膝蓋幾乎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里像著了火，喉嚨干得像吞了沙子。
“爸！”他喊了一聲，聲音自己都覺得陌生。
屋里沒有回應(yīng)。他又喊了一聲。
這次他父親應(yīng)了，聲音隔著墻傳出來，悶悶的：“回來了？鍋里給你留著飯呢。”
小何沒有回答。他靠在門框上，彎著腰，用手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才稍微緩過來一點。
直到這時候，他才想起來回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