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看起來和普通老**沒什么兩樣。
她看到我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
那種亮不是驚喜，是緊張。
她飛快地在面前的寫字板上寫下幾個字，舉起來給我看：“你來做什么？回去！”
我沒動。
“外婆，”我壓低聲音，“你是不是能聽到一些……別人聽不到的聲音？”
她的表情凝固了。然后她又寫：“誰告訴你的？”
“我聽見的。”
“你聽見了什么？”
“瓷磚說話。空調(diào)滴水在說我能聽到。”
她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低頭，在寫字板上寫了一大段：“別用耳朵聽，用骨。別讓任何東西發(fā)現(xiàn)，你聽得見。”
寫完，她站起來，從病號服口袋里掏出一副耳機，從玻璃窗下面的縫隙塞給我。那副耳機很舊，橡膠線都發(fā)黃了，機身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符文，像道士畫的那種符咒，但又不太一樣。
我接過來的時候，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完全不像是七十多歲的老**。她用手指在我手心劃了幾下，寫了個字，我沒認出來。
然后護士就進來了：“顧蘭芝，探視時間到了。”
外婆松開手，重新坐回去。她的眼神里全是警告，嘴唇翕動，像是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
我離開療養(yǎng)院的時候，把那副耳機戴上了。
瞬間，世界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沒有空調(diào)聲，沒有腳步聲，沒有窗外車流的噪音。我甚至聽不見自己的呼吸。那是一種讓人頭皮發(fā)麻的絕對寂靜，好像整個世界被按了靜音鍵。
我站在療養(yǎng)院門口，摘下耳機，噪音和聲音重新灌進來。
我戴上，又摘下。
像開關(guān)一樣有效。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戴著那副耳機。地鐵里人很多，但我什么都聽不見，只能看到別人張嘴閉嘴，看到廣告屏上跳動的畫面，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回響。
那一刻我甚至覺得，這個世界安靜下來也沒那么糟。
但人總得摘下耳機。
回到出租屋，我猶豫了很久，還是伸手去摘。我告誡自己，這次只是驗證一下，看看會不會再聽到那個聲音。如果聽到了，我就承認自己沒瘋；如果聽不到，我就預(yù)約精神科。
手指碰到耳機邊緣的瞬間，外婆的紅符沾了一點灰，蹭在我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