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雙閃，坐在駕駛座上等霧散。等了半小時，霧反而更濃了。她掏出手機想查一下天氣，發現一格信號都沒有。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在車上湊合一晚上的時候，霧里出現了一盞燈。
光很暗，是暖**的，像是煤油燈或者老式馬燈。那盞燈在濃霧中晃動著，越來越近。
林霧搖下車窗，冷霧立刻涌進來，帶著水汽和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你是林霧？”
聲音從霧里傳出來，很低，很沉。
林霧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為害怕——荒山野嶺、大霧、陌生人叫出她的名字，按理說她應該害怕。但她沒有。那個聲音讓她心里某個地方猛地軟了一下，像一根被撥動的琴弦。
“你是誰？”她問。
一盞馬燈從霧里探出來，然后是人的輪廓——很高的個子，穿著深藍色的沖鋒衣，頭發被霧氣打濕了，貼在額頭上。
他走近了。林霧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很有故事的臉。大約三十歲左右，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的線條有些冷硬。但真正讓林霧挪不開眼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的顏色很淺，像山上的湖水，在霧氣中顯得有些透明。
他看著她的眼神很奇怪。不是陌生人之間的打量，而是一種壓抑的、克制的、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東西的眼神。
“沈川。”他報了自己的名字，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訂了我家的民宿，我給你發過定位。”
林霧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想起來——對了，她在網上訂了一家民宿，和店主通過電話。那個店主的聲音，好像……確實是這個聲音。
但她在電話里沒有說過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是林霧？”她問。
沈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轉過身，舉著馬燈往前走了兩步，然后停下來，等了她一下。
“跟著我，這段路霧大，你開不了。”
林霧猶豫了兩秒，熄火鎖車，拎著相機包跳下了車。
濃霧瞬間把她包裹住了。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走進了一個沒有方向的白色世界里。四周安靜得只剩下她和他的腳步聲，還有馬燈在風中輕微的晃動聲。
沈川走在她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剛好讓她跟得上。他沒有回頭，但每次遇到路面的坑洼或者低垂的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