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空空的,只有幾塊墊腳的青磚。青磚表面有一層發黑的污漬,不是泥,是煙熏火燎的痕跡。但仔細看,那黑色的污漬下面,隱約有什么東西在反光。
他蹲下身,指尖拂過炕洞邊緣的土層。
涼的。不是普通泥土的涼,是那種像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帶水汽的涼。他手指**土層里,感覺到土是濕的——老宅荒廢多年,屋頂早就漏了,但炕洞里的土不應該這么濕。這濕氣不是從外面滲進來的,是從地下往上返的。
他把指尖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河底的淤泥。
“炕洞里后來填過土。”陳硯站起身,“有人不想讓人再挖下去。”
蘇嵐走過來,蹲下看了一眼,吩咐身后的警員拍了幾張照片。“回去化驗一下土層成分。”
“林秀蓮當年為什么會投河?”陳硯問道。
警員翻看另一份資料,語氣變得凝重起來。這份資料是專門去村里走訪了好幾個老人整理出來的口述筆錄。
“根據村里老人的口述——林秀蓮十幾歲就嫁過來了,伺候公婆,操持家務,任勞任怨。她公婆重男輕女,嫌棄她生不出兒子,對她百般苛待。冬天讓她跪在雪地里洗衣服,夏天讓她睡廚房地上,一日三餐只能吃剩飯。她婆婆嘴里從來不叫她名字,只喊‘賠錢貨’。”
“她娘家呢?娘家不管?”蘇嵐問。
“她娘家在隔壁省,窮,路遠,一年回不去一次。她寫過信回去,她娘來過一趟,住了兩天就走了。走的時候在村口哭了一場,再也沒來過。”
“她丈夫呢?”
警員的聲音又低了幾分:“丈夫外出打工,頭兩年還寄錢回來,一年寄兩三次,一次幾十塊。后來就沒音訊了。外面都傳他在外地有了別的女人,不回來了。公婆不但不管兒子,反倒把所有怨氣都撒在兒媳婦身上,說她不旺夫、說她克子、說她把男人克跑了。”
“她找了幾年?”
“找了三年。三年后她不再提了。”
屋里安靜下來。
“村里人對她怎么樣?”陳硯問。
“村支書說她是個好人,見誰都笑,從來不跟人紅臉。但村里人——”警員頓了頓,“說她命不好,克夫。年輕人跟她走近了,家里老人就罵。她去井邊打水
精彩片段
《當鋪收來的繡花鞋》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刷綠漆的老黃瓜”的原創精品作,陳硯小硯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1 拒售的繡鞋初夏的老城巷,潮氣重得發悶。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發亮,墻根處的青苔順著斑駁老墻往上爬,巷子里的早點鋪飄出油條與豆漿的香氣,卻吹不散巷尾積善當鋪里那股沉淀了幾十年的清冷。陳硯坐在柜臺后,指尖輕輕擦拭著一枚老舊的玉扣。這是爺爺留下的物件,也是他守物人身份的念想。爺爺臨走前拉著他的手,枯瘦的手指死死掐著他手腕,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鍋底:“小硯,記住,帶血的首飾、過世老人的壽衣、女人穿過的舊繡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