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永恒的黑暗。
她還不滿意。
硫酸潑在我臉上的時候，我已經看不見了，但我能聞到自己皮肉燒焦的味道。
二十六歲。
我死了。
死在一間沒有人知道的出租屋里，身邊只有一只野貓。
法醫說，死因是多處臟器衰竭。
沒有人來認領****。
而我的好妹妹沈瑤，接手了沈家的一切，嫁給了顧衍，住在我曾經的房間里，穿著我曾經的嫁衣，成了所有人口中"命苦但堅強"的沈家二小姐。
——她成了受害者。
而我，成了那個"拋棄家人、忘恩負義的大小姐"。
可笑嗎？
可笑。
我用指甲掐著自己的手臂，留下一道紅痕。
痛。
是真實的。
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2022年，3月14日。
我重生了。
重生在一切噩夢還沒有開始的那年。
沈嶼還活著。
我的臉還在。
我的眼睛還是我的。
門外傳來敲門聲。
"姐！你醒了沒？今天沈瑤生日，爸說讓你下去吃早飯。"
沈嶼的聲音。
我的弟弟。
我猛地拉開門。
十八歲的沈嶼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連帽衫，頭發亂糟糟的，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活的。
會說話的，有溫度的，活的。
我一把抱住了他。
"姐你干嘛啊？"他被我勒得喘不上氣，"吃個早飯至于嗎？"
"沈嶼。"
"啊？"
我的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聲音穩了又穩。
"以后，不管誰跟你說什么，不管發生什么事——不要一個人去天臺。"
他愣了一下。
"你做噩夢了？"
"嗯。"
我松開他，拍拍他的腦袋。
"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但是醒了。"
我笑了一下。
下樓的時候，飯廳里坐了四個人。
沈伯川坐在主位上看報紙，趙蕓在給沈瑤夾菜。
沈瑤今天化了淡妝，穿了件鵝**的連衣裙，看到我下來，甜甜地笑了。
"姐姐！你來啦！"
她站起來，挽住我的手臂，把我往座位上拉。
"我還怕你睡過頭呢。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不能缺席！"
她的手指扣著我的手腕。
上一世，就是這只手，按住我的肩膀，讓人挖走了我的眼睛。
我垂眼看著她的指尖。
白**嫩的，涂了豆沙色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