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借據。
但這話說出來，跟"爹我被騙了"有什么區別？
一個字都不可信。
"賭坊的借據，三日后到期。還不上，他們說要拆房子。"
門口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邁步進來，穿一身干凈長袍，背著手，嘴角微微翹著。
裴承業。
我大伯裴天佑的兒子，裴家大房嫡子。
"二叔，您也別太生氣了。二弟年紀還小嘛，誰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
這話說的，表面勸解，每個字都在往傷口上撒鹽。
裴天剛的臉更青了。
"年少輕狂？他把全家的棺材本都敗進去了！"
裴承業嘆了口氣，走到我面前，蹲下來，拍了拍我的肩。
"二弟，哥幫不了你。但哥勸你一句——找個營生吧。就算是去碼頭扛麻袋，一天也能掙幾十文。八百兩雖然多，慢慢還嘛。"
他的手拍在我肩膀上。
我抬頭看他。
他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不是善意的笑。
是看好戲的笑。
原主的記憶里，有一段模糊的畫面——賭坊里那個勸他"再押一把"的人，穿著跟裴承業身邊小廝同款的靴子。
我把這個信息先按下來。
"行。"
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所有人都看著我。
"掙錢嘛，不寒磣。"
我掃了一眼院子。
柴房，灶臺，后院有一口水井。
一個想法，在腦子里慢慢成形。
八百兩。
三天期限。
短期內還清不可能，但如果能讓債主看到還款能力，至少能**。
而讓他們看到還款能力的前提是——我得先搞出一樣東西來。
一樣這個時代沒有，但我知道怎么做的東西。
目光落在灶臺上方掛著的幾個陶罐上。
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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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少爺，你要做什么？"
石頭蹲在灶臺邊，一臉茫然地看著我把灶房翻了個底朝天。
石頭是原主的貼身小廝，十六歲，壯得跟牛犢子一樣，腦子嘛……跟他名字差不多，實心的。
但勝在忠心耿耿。原主那么混賬，全府上下的下人跑了一大半，就他死活不走。
"石頭，豐渡城的酒，多少錢一壇？"
"尋常米酒，一壇三十文。好一點的花雕，二百文往上。"
"最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