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還在某個可理解的框架內行事。

樓道里聲控燈壞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幽幽地**地面。空氣里有股陳舊灰塵被攪動后的味道，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像放久了的水果硬糖。紅月公寓是棟老樓，八十年代末的產物，墻壁厚實，窗戶窄小，隔音好得過分。此刻寂靜像固體一樣填滿空間，只有我的腳步聲在回蕩，悶悶的，仿佛被什么吸走了部分頻率。

303門前。我停頓，先聽了聽。死寂。不是空的寂靜，是滿的，被什么東西填滿后沉淀下來的那種死寂。門縫下沒有光。我刷卡，電子鎖綠燈閃爍，“咔嗒”一聲輕響，在寂靜里格外刺耳。

推開門。客廳的景象讓我怔了一秒。

不是想象中混亂或恐怖的場景。恰恰相反。太整潔了。小吳的攝影器材——三腳架、補光燈、運動相機、一臺佳能R5——整齊地碼放在茶幾上，電源線纏繞得一絲不茍。沙發上沒有褶皺，靠枕擺成標準的傾斜角度。甚至茶幾上那杯喝了一半的水，杯底的水漬圓環都正對著茶幾木紋的中心線。

這種整潔，帶著一種神經質的精確感。不像一個熱衷搞靈異直播的大學生的房間，更像……某種需要嚴格秩序來維持存在的生物的巢穴。

我打開強光手電，光柱切開昏暗。首先檢查了臥室。床鋪平整，被子疊成標準的方塊。衣柜里衣服按顏色漸變排列。書桌上，筆記本電腦合著，旁邊攤開一個筆記本，上面是工整到近乎印刷體的字跡，記錄著規則分析和拍攝計劃。其中一行被圈了出來：“規則第7、12、19條存在時間/空間/鏡像三元關聯，核心觸發媒介疑似浴室鏡。驗證假設：在1:11同時違反三者，觀測現象。”

果然，故意的。

他計算好了要在凌晨1點11分，同時觸犯三條規則：第7條（查看浴室鏡）、第12條（在鏡前報出自己全名三次）、第19條（用手機拍攝鏡中自己超過30秒）。他要制造一個“臨界點”。

我走到浴室門口。門虛掩著。里面黑洞洞的。那股甜膩的味道在這里濃了一些，還混著沐浴露的廉價花香和水汽的微腥。我推開門。

浴室不大，老式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