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開地說白撿的。
大姐沒說話，她走到灶房里蹲下，把燒火棍撿起來塞給蘇紅梅，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紅梅，糧站臺階上我確實撿到一個信封，里面不是票據，是一沓錢和一封信。信上寫——‘臘月二十四早八點，帶東西到十字坡，交給我表弟，事成之后，剩下的三百塊給你。’信底下蓋的是咱們廠的紅章。”
蘇紅梅的手開始抖，上輩子大姐去十字坡送“東西”，被貨車“意外”撞死。一石二鳥，東西到手，人滅口，可這輩子大姐提前撿到了信，知道是陷阱，為什么還要去？
蘇紅梅盯著大姐，大姐眼眶紅了，嘴唇抿著。蘇紅梅忽然懂了——大姐去十字坡不是送死，是不得不去，廠里的紅章蓋在上面，不去就是抗命。
“那封信現在在哪？”大姐指了指棉襖內兜。“東西呢？”大姐搖頭：“我還沒找到，信上說‘帶東西’，可他們沒給我，我也不認識什么表弟。”
蘇紅梅閉上眼睛，上輩子大姐沒撿到信，蒙在鼓里被派去送“東西”，然后被撞死。那封信和三百塊錢被**計和黑轎車主人永遠埋在糧站臺階底下，這輩子的轉折點不只是蘇紅梅救了她的命，而是她提前撿到了那封信。
堂屋里母親又喊：“紅英！你爹說灶王爺后面好像有你藏的東西！”
蘇紅梅和大姐同時僵住，院門外風雪又起，村口老槐樹下那輛黑色小轎車還沒走，排氣管的白氣像絞索。
“我去擋著爹。”蘇紅梅咬牙，“姐，墻縫里的錢今晚拿出來，一分都別讓娘知道，那筆錢咱們有大用。”
大姐捏了捏棉襖內兜，下巴點了點。
蘇紅梅走進堂屋，父親正伸手在灶王爺后面摸索，摳出一撮稻草。“爹，那后面啥也沒有。**說看見你大姐往這兒塞東西。大姐塞的是麥芽糖，怕老鼠叼了。”蘇紅梅踮腳往灶王爺嘴上又糊了一層麥芽糖。父親嘆了口氣，坐到門檻上抽煙。
母親從里屋出來，把錢塞進褲腰暗兜，湊過來小聲問：“紅梅，你大姐那四百多塊錢你真看見了？”蘇紅梅點頭。“在灶王爺后面？嗯。”王桂蘭眼睛一亮：“晚**幫我盯著，等你大姐睡了我去掏。”蘇紅梅沒接話，轉身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