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下來——”
“房貸都批了！”林娟尖聲打斷他，“你上個月就說貸下來了！”
蘇悅重新坐下了。
蘇董抱起胳膊。
蘇母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看好戲。
我把那份手寫的《家庭債務代償同意書》抽出來，放到桌面上。
“姐，你讓我簽這個。”
林娟轉過頭，眼睛里已經涌上淚花：“小峰，你得簽……”
“我簽。”
我拿起桌上那支筆。
蘇董留下的。
公司法務專用的簽字筆。
筆尖落到紙上。
“小峰你不能簽！”蘇悅站起來。
我已經寫完最后一筆。
把同意書推回去。
“簽了。”我盯著林娟的眼睛，“現在你能告訴我了吧？”
“告、告訴你什么？”
“趙強那筆錢，是不是你讓他轉的？”
“是！”林娟點頭如搗蒜，“就是買學區房——”
“那他為什么拿去消費？”
林娟愣住。
趙強脖子上的紅斑，在燈光下特別明顯。
我調出第二份流水。
“萬豪水療會，2025年12月，消費記錄……”
念到第三條，趙強拍桌子。
他一把抓向投影儀，我抬手格開他。
“干什么！”蘇董厲聲喝道。
趙強轉向我：“林峰****查我？！”
“**。”我看著他，“你不是說替我保管嗎？”
保管？
趙強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
半年。
累計消費三十二萬。
全是洗浴中心、高端會所。
林娟盯著屏幕上的數字，嘴唇哆嗦著。
“趙強！”她的聲音變了調，“你去這種地方？！”
“我是談生意——”
“談**生意！”林娟手里的茶杯砸過去，“你脖子上那塊爛肉，我還以為上火！”
趙小寶石停住了嚼鮑魚的動作，愣愣地看著父母。
趙強捂著臉：“****林娟你敢砸我——”
“砸你怎么了？！”林娟沖上去撕扯，“老娘替你算計來算計去，你拿錢去**？！”
林家親戚的臉色全都變了。
剛才幫腔的幾個，筷子都放下了。
蘇悅走到我身邊。
她手心有點涼。
按在我手背上。
我低頭看她。
她輕聲說：“你故意的。”
5
林娟的頭發散了。
她蹲在趙強身邊，一邊哭一邊打他耳光。
趙強推開她，她摔在地上。
沒人去扶。
連林家那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