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瑜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池死水,“是害怕我做傻事嗎?”
林渡握緊了手機。
“蘇小姐,”他說,“你剛才問我的那個問題——人怎么判斷一件事情該不該做——”
“嗯。”
“我想了一想,覺得答案應該是:如果能被攔住,就不該做。”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林醫生,”蘇瑜最后說,聲音里帶著一種奇怪的溫柔,“你攔得住一次,攔不住一輩子。我已經被攔過很多次了。”
電話掛斷了。
忙音嘟嘟嘟地響。
林渡放下手機,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那些燈光底下,無數的人走來走去,頭頂飄著各色各樣的數字。紅色的、**的、白色的。
平時他從不在意。
但今天不一樣。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蘇瑜的號碼,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攔。
不是作為精神科醫生。而是作為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確切知道她會在四十七小時后死去的人。
哪怕他自己也解釋不清為什么要這么做。
第二章
周六清晨六點,林渡出現在了城南的一棟老居民樓前。
這是他從蘇瑜的檔案里找到的地址——她的緊急***一欄填的是自己,地址就是這個。一棟九十年代的磚混樓,外墻的白色瓷磚掉了大半,露出的水泥面被雨水浸成深灰色。
他站在樓下往上望。六樓,最西邊那扇窗戶亮著燈。
還活著。至少現在。
林渡沒有打電話預約。他直接上了樓。樓道里堆滿雜物,空氣里有炒辣椒和霉味混合的復雜氣味。他一路爬到六樓,在貼著褪色春聯的門前站定,敲了三下。
沒有反應。
又敲了三下。
門里面傳來緩慢的腳步聲。門開了一條縫,鎖鏈還掛著。蘇瑜的半張臉出現在縫隙里,頭發披散,眼睛紅腫,但眼神是清醒的。
看見林渡,她愣了一瞬。
“林醫生?”她把門打開了,但沒有解下鎖鏈,就這么隔著一條縫看著他,表情介于困惑和警惕之間。“你怎么來了?”
“你昨天說睡不著,”林渡說,“我看你的情況比較嚴重,今天正好休息,就想著來做個家訪。”
這個理由爛透了。精神科醫生不會因為失眠就跑到病人家里來。林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