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硯,今年二十八歲。
三年前,我是云州市年輕一輩里最穩的那一檔。靈氣境界排在前三,家里開著硯山武館,不大,卻干凈、規矩、有人情味。我不算囂張,也不算低調,就是站在那兒,別人就知道 —— 陳家這小子,不好惹。
后來我沒了。
不是戰死,不是失蹤,不是跑路。
是廢了。
丹田碎了,靈氣散了,一身功夫像被人連根拔起。從擂臺上能穩壓一頭的狠人,變成走路都比別人沉半拍的廢物。
全城都在傳,陳硯完了。
被人廢了,這輩子站不起來。
所有人都以為我爛在了沒人知道的角落。
沒人知道,我這三年是怎么過的。
更沒人知道 ——
我不是被打廢的。
我是自己封的。
一
我回來那天,天陰沉沉的,風刮在臉上有點冷。
我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外套,料子薄,不擋風,背著一個磨破邊的帆布包,站在老城區街口。樣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像個剛從外地打工回來、沒見過世面的年輕人。
街口張姨的早餐攤還在,冒熱氣,香味飄得老遠。
我走過去。
“一碗豆漿,兩根油條。”
聲音有點啞,太久沒正經跟人說話,嗓子發澀。
張姨抬頭看我一眼,愣了愣,沒認出來。
“小伙子,外地來的啊?”
“嗯,剛回來。” 我隨口應了一聲。
她把豆漿油條推過來,熱乎的。
“坐吧,暖和。”
我坐在小凳子上,慢慢吃。
豆漿有點燙,我吹兩下,小口喝。
油條酥脆,油有點重,吃多了膩,可這味道,我三年沒嘗過了。
街對面,就是曾經屬于我們家的硯山武館。
現在招牌換了,燙金大字刺眼得很 ——
凌氏武道館。
凌家。
凌九霄。
我曾經最信任的兄弟,
后來,**最狠的人。
我把最后一口油條咽下去,掏出皺巴巴的三塊五毛錢,放在桌上。
“張姨,錢放這了。”
“哎好,慢走啊小伙子!”
我站起身,迎著風,一步一步走過馬路。
沒有怒氣沖天,沒有眼神冰冷,沒有渾身氣場炸開。
就很平常地走,像個路過的閑人,像個早就把過去忘干凈的普通人。
只有我自己知道。
身上每一寸被我強行壓住、封住、沉在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