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我是媽媽啊……”她眼里的淚水又涌了出來，這一次，帶著真實的慌亂。
我歪了歪頭，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媽媽？”我重復著這個詞，仿佛在品嘗什么陌生的味道，“我媽媽在我八歲那年就死了。”
全場嘩然！
記者們像是打了雞血，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過來。
“陳總，您的意思是，您不承認她的身份？”
“這其中是有什么誤會嗎？”
劉燕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身旁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我的繼父張強，趕緊上前扶住她，對著我怒斥道：“陳宇！你怎么能這么跟**說話！她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你這個不孝子！”
我瞥了他一眼，都懶得搭理。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劉燕身上，笑容慢慢收斂，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你說你找了我十年？”
“是，是啊……”她下意識地回答。
“那你知道這十年，京城一共有多少座天橋嗎？”
劉燕愣住了。
“你知道哪座天橋的風最大，哪座天橋的橋洞最深，哪座天橋晚上睡的人最多嗎？”
我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的心上。
“你知道冬天零下十幾度，一張報紙蓋在身上是什么感覺嗎？”
“你知道為了一個發霉的饅頭，要跟野狗打架是什么滋味嗎？”
“你知道……”我頓了頓，向前走了一步，湊到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把我扔掉的第二天，就給你新買的兒子，買了一架最貴的鋼琴嗎？”
劉燕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像是見了鬼。
我直起身，退回到原來的位置，重新恢復了那副禮貌而疏離的表情。
“哦，對了，順便再問一句，”我看著她，眼底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了，“你知道這十年里，北京的冬天，到底有多冷嗎？”
說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在一眾保鏢的護送下，穿過呆若木雞的記者群，走進了公司大門。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靜。
三
我的人生，從八歲那年，被清晰地劃分為兩段。
八歲之前，我叫陳宇，是爸爸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