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老鷹捉小雞（2）-------------------------------------------10A“猛龍”戰斗機，如同兩道撕裂低垂云層的閃電，呼嘯著刺入這片被標注為高威脅區域的空域。周弘穩坐長機座艙，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座艙外飛速掠過的、墨綠色與灰褐色交織的連綿山丘。下方地形極為復雜，深谷縱橫，峭壁林立，是伏擊與反伏擊的天然戰場，也對雷達探測構成了嚴重干擾。，由后方高空盤旋的空警-500預警機通過加密數據鏈間歇性刷新的戰場態勢圖，因為山區阻隔和可能的電子對抗，信號時斷時續，變得有些模糊和延遲。但最后穩定接收到的信息片段，清晰地標示出：此區域存在至少兩個高概率的敵方空中目標，型號識別為F-16C，并且有活躍的低空飛行器信號，疑似運輸直升機。警告級別：高。“兩架F-16……護航配置倒是標準。” 周弘心中默念，手指在操縱桿上微微調整力道，保持飛機在起伏地形上方的穩定飛行。他不敢確定對方是否已經通過自身的雷達或者數據鏈掌握了他們的位置。在這個電磁環境復雜、視距受限的區域，先敵發現往往意味著生死。，他的疑問并沒有持續太久。“嗶——嗶——！”（RWR）突然發出短促而尖銳的蜂鳴，屏幕上瞬間亮起一個陌生的雷達輻射符號，并迅速從搜索模式轉換為穩定的跟蹤鎖定狀態！信號源來自側前方偏下的位置，距離很近！“被鎖定了！敵雷達！方位10點鐘，低空！” 周弘在編隊頻道里低吼，幾乎同時猛壓操縱桿。“2號明白！規避！”-10A如同受驚的雨燕，猛地向兩側散開，同時做出劇烈的俯沖和橫滾機動，企圖甩脫這突如其來的死亡凝視。山脈的陰影和自身的高速機動為他們提供了短暫的掩護。，緊接著，RWR的告警聲調驟然變得凄厲無比！那是**發射告警！“**！兩枚！可能是AIM-120，6點鐘方向，快速接近！” 僚機飛行員的聲音帶著緊繃。！在這個距離上，對方顯然擁有先發優勢，或者是利用了地形的某個盲區悄然完成了占位和鎖定。兩枚AIM-120C“阿姆拉姆”中距空空**，拖著淡淡的尾跡，以超過4馬赫的速度，從后方視野盲區猛然撲來，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了這片空域。。多年的嚴苛訓練和模擬對抗中，他無數次面對過這種被**追擊的絕境。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氧氣讓他大腦異常清醒。不能爬升，那會成為活靶子；也不能直線逃跑，AIM-120的速度優勢明顯。“跟我來！進山谷！利用地形！” 他對著通話器吼道，同時將節流閥推到最大軍用推力，猛拉操縱桿，殲-10A機頭向下狠狠扎去，如同一塊石頭般墜向前方一道幽深的峽谷。僚機緊隨其后，兩架戰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沖向下方怪石嶙峋的谷底。，視野邊緣開始發紅、變暗。他死死盯著高度表，在飛機即將撞上谷底奔騰的溪流前最后一刻，才猛地改平，同時進行劇烈的“S”形機動，讓戰機緊貼著一側陡峭的、布滿植被和巖石的山脊飛行。僚機也做出了類似的動作，兩機如同在山體間瘋狂穿梭的鬼魅。
這個戰術極其冒險，但也是當前最有效的選擇。復雜的地形能極大地壓縮雷達波的探測空間，產生大量的雜波和虛假信號，干擾**的主動雷達導引頭。尤其是對于依賴中段數據鏈修正、末段主動雷達開機制導的AIM-120而言，失去穩定跟蹤哪怕一秒，都可能意味著脫靶。
周弘時不時艱難地回頭，用眼角余光瞥向后方天空，試圖捕捉**尾焰的軌跡。他感覺到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但握著操縱桿的手卻穩如磐石。他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混合著發動機的咆哮和氣流掠過座艙蓋的尖嘯。
“差不多了……” 他在心中計算著**的大致飛行時間和能量衰減點。就在他感到后背那股如芒在刺的鎖定感似乎達到頂峰時，他猛地蹬舵，同時向左前方壓桿，殲-10A做出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結合了劇烈橫滾和急轉彎的高G機動。與此同時，他用力按下了干擾彈發射鈕。
“嘭嘭嘭嘭——！”
一連串紅外/雷達復合干擾彈在戰機后方和側方炸開，形成一片炫目而有效的干擾云。
幾乎就在他完成機動、釋放干擾的瞬間，一枚AIM-120的主動雷達導引頭開機，但迎面而來的是復雜的地形回波、熾熱的干擾云以及目標突然的、大幅度的位置變化。導引頭的邏輯電路出現了瞬間的混亂，未能從干擾中穩定識別出真實目標，戰斗部在離殲-10A側后方不足百米處被誘爆，破片打在機體上叮當作響，但未造成致命損傷。
另一枚AIM-120則因為追擊角度過于刁鉆，在周弘和僚機鉆入一道更狹窄的山縫時，失去了最后的中繼指引，最終一頭撞在了側方的山崖上，炸起一團巨大的煙塵和碎石。
“擺脫了！” 僚機的聲音傳來，帶著劫后余生的輕微顫抖。
“干得好！保持低空，別出去！” 周弘簡短回應，心臟依然狂跳，但戰意已被徹底點燃。**人先發制人，差點讓他們吃了大虧，這個場子必須找回來！
“利劍1-1，看起來***這次是急眼了，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下死手啊！” 僚機在頻道里說道，語氣帶著后怕和憤怒。
“哼，狗急跳墻罷了。” 周弘冷哼，目光銳利地搜索著雷達屏幕和山谷外的天空，“他們越急，說明下面要接的人越重要。1號，你繼續按原計劃，搜索并干掉那架直升機。它肯定就在附近，飛不高也飛不快。我來陪這兩架F-16玩玩！”
他知道，自己攜帶的PL-11半主動雷達制導中距彈，性能上面對AIM-120C并不占優，尤其是超視距能力。而PL-8格斗彈雖然優秀，但必須進入視距內的“狗斗”范圍。他決定冒險：利用殲-10A出色的低速和瞬盤性能，以及這復雜的地形，將F-16拖入近距離格斗，為僚機獵殺直升機創造時間和空間。
“2號明白！你小心！” 僚機飛行員知道長機的意圖，也不廢話，立刻調整航向，開始以更低的姿態，沿著山脈的褶皺和河谷，小心翼翼地展開對直升機的搜索。他的雷達調整到對低空慢速目標優化模式，目光如炬地掃視著每一片可能藏匿直升機的林間空地、山坳和河灘。
周弘則駕駛著殲-10A，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山鷹，猛地從藏身的山谷中躍出，但并非爬升到開闊空域，而是繼續利用地形的起伏，以超低空姿態，朝著剛才**來襲的大致方向，發起了反沖鋒！他知道，那兩架F-16在發射**后，很可能正在爬升搶占高度，或者進行戰術機動準備下一**擊，也可能在警惕地搜索他們的殘骸。他要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殲-10A的AL-31FN發動機怒吼著，推動戰機在離地不足百米的驚險高度疾馳。周弘將機載雷達切換到格斗模式，掃描前方扇形區域，同時依靠目視和直覺捕捉任何異常。
突然，在前方約8點鐘方向，兩座山脊之間的隘口，一個灰綠色的影子一閃而過！是F-16！它似乎剛剛完成一次轉彎，正處于相對平直的飛行段，而且飛行員可能將注意力放在了更高或更遠的方向，對從下方山谷突然冒出的殲-10A缺乏準備！
“發現目標！一架F-16！方位8點鐘，距離約5公里，高度與我相仿！” 周弘立刻報告，同時猛**門，打開加力，殲-10A爆發出驚人的加速力，如同離弦之箭般撲向目標！他必須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那架F-16的飛行員顯然也發現了從側下方猛撲上來的不速之客，機翼猛地一抖，開始劇烈轉向，試圖擺脫。但周弘的占位太好了，幾乎是咬著對方的六點鐘方向（后方）切入。頭盔瞄準具的綠色光圈迅速套住了那架F-16的輪廓。
“PL-8，冷卻完畢……鎖定穩定……” 周弘口中默念，拇指懸在操縱桿的**發射鈕上。只要進入不可逃逸區，他就有把握一擊**。
然而，那架F-16的飛行員絕非庸手。在發現被咬尾的瞬間，他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且有效的應對——并非進行消耗能量的持續大過載盤旋，而是猛地向前推桿，同時釋放出大量的紅外干擾彈！F-16機頭向下急墜，速度驟增，同時身后炸開一連串耀眼的光球。
這個動作不僅瞬間改變了飛機的能量狀態和矢量，更重要的是，那一片剛剛綻放的干擾彈幕，對依靠紅外導引的PL-8構成了嚴重威脅。如果此時發射，**很可能**擾彈誘爆。
周弘暗罵一聲，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總想盡快解決對手去支援僚機。他強迫自己冷靜，沒有發射**，而是跟隨目標俯沖，同時小心地避開干擾彈的范圍，死死咬住對方，尋找下一個機會。
就在這時，雷達告警器再次響起！另一架F-16出現了，正從較高的位置向他撲來，顯然是要為同伴解圍。
“想二打一？” 周弘眼神一冷。他立刻放棄了對第一架F-16的追擊，猛地拉桿，殲-10A以驚人的仰角向上急躍，同時配合劇烈的滾轉，瞬間改變了機頭指向，迎面沖向那架來襲的F-16！他利用殲-10A卓越的瞬盤能力和高仰角機動性，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機動，不僅化解了被夾擊的危局，反而瞬間獲得了對第二架F-16的角度優勢。
兩架戰機在空中交錯而過，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飛行員頭盔的輪廓。周弘甚至能感覺到對方飛機引擎噴出的熱浪。
然而，就在他準備重新調整姿態，咬住這架F-16的尾巴時，僚機興奮的聲音在頻道中炸響：“利劍1-2報告！發現目標直升機！CH-46一架，超低空，正在向西北方向逃竄！我正在追擊！重復，發現直升機！”
“干得好！優先擊落它！” 周弘精神大振，立刻命令。只要打掉直升機，任務就完成了一大半。
“明白！……**發射！……該死，被它躲過去了！這家伙駕駛員是個老手！” 僚機的聲音先是興奮，隨即變得懊惱。顯然，第一**擊未能奏效，那架CH-46的飛行員憑借對地形的熟悉和出色的駕駛技術，進行了一次驚險的規避。
“用機炮！追上去，別讓它溜進更深的山谷！” 周弘一邊與重新糾纏上來的兩架F-16周旋，一邊急切地命令。他知道，一旦直升機鉆入地形更復雜的區域或獲得地面掩護，再想擊落就難了。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當周弘與F-16纏斗時，他的僚機飛行員正駕駛著殲-10A，以近乎貼著樹梢的高度，在一道道平行的山谷和山脊間耐心地穿梭。雷達屏幕上一片混沌的地面雜波，目視搜索是唯一可靠的手段。他繞過了第三個馬蹄形山彎，目光掃過下方一片相對開闊的、布滿鵝卵石的干涸河床。
突然，河床上游一處拐彎的陰影里，似乎有不同于巖石和灌木的、規則的矩形反光一閃而過。緊接著，一股被直升機旋翼劇烈擾動、卷起枯葉和塵土的小型旋風，從那個拐角后旋出，雖然很快被山風吹散，但這瞬間的異常引起了飛行員的警覺。
“有情況！” 他心中一動，立刻柔和地壓桿，殲-10A輕盈地側身，以一個更佳的角度掠過那片河床拐角。
就在他掠過的瞬間，那架涂著沙漠黃與深綠叢林迷彩、外形笨重的CH-46“海上騎士”運輸直升機，赫然從山壁的陰影中完全現身！它正吃力地拉起著高度，試圖越過前方一道不高的山梁，顯然剛剛完成了一次隱蔽的貼地飛行，此刻正處于速度和高度都較低的脆弱狀態。
“發現目標！CH-46！方位2-1-0，距離不足2公里！” 僚機飛行員狂喜，幾乎不假思索地按下了**發射按鈕。一枚PL-5近距格斗彈脫離滑軌，呼嘯著撲向那架龐大的直升機。
然而，那架CH-46的飛行員反應快得驚人！在**告警響起的剎那，他不僅沒有爬升，反而猛推操縱桿，讓沉重的直升機像一塊石頭般向下墜去，同時進行了一個劇烈的側滑，堪堪避開了第一枚**。**擦著直升機的尾梁飛過，在遠處的山崖上爆炸。
“見鬼！” 僚機飛行員又驚又怒，立刻穩住飛機，重新建立攻擊航線。那架CH-46在躲過**后，如同受驚的巨鳥，拼命向著一片林木更加茂密、兩側山崖更狹窄的峽谷深處鉆去，企圖利用地形擺脫追殺。
“你跑不了！” 僚機飛行員咬牙切齒，推動節流閥，殲-10A加速追了上去。他知道，進入狹窄峽谷用**風險更大，容易脫靶或誤傷山體。他右手拇指迅速將武器選擇開關撥到了“機炮”位置。
殲-10A機首下方的雙管23毫米機炮開始嗡嗡旋轉預熱。
峽谷越來越窄，光線也變得昏暗。CH-46龐大的機身在其中笨拙地穿梭，旋翼刮起的狂風卷起漫天沙石枝葉。僚機飛行員死死咬著對方，努力在劇烈的顛簸和變幻的光影中保持瞄準。
終于，在一次CH-46為避開凸出的巖壁而不得不進行短暫平飛的瞬間，殲-10A的機炮噴吐出熾烈的火舌！
“咚咚咚咚咚——！”
一連串23毫米炮彈如同死神的鞭撻，狠狠地抽打在CH-46脆弱的機體中后部。炮彈輕易撕裂了鋁合金蒙皮，擊穿了油箱，打爛了傳動結構和控制系統。一團巨大的火球從直升機內部爆開，濃煙瞬間吞噬了整個后機身。失去控制的CH-46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翻滾著撞向一側陡峭的巖壁，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化為無數燃燒的碎片，墜入下方幽深的谷底，只有幾縷黑煙裊裊升起，標志著這次救援行動的徹底失敗，以及“灰狐”小隊和戈德曼上校最后生還希望的破滅。
“利劍1-2報告！目標直升機已被擊落！重復，CH-46確認擊毀！” 僚機飛行員的聲音帶著完成任務的釋然和一絲血腥后的冷靜，在周弘的耳機中清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