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寫得清清楚楚——2026年4月5日，人工流產(chǎn)手術(shù)。術(shù)后建議休息兩周。
她懷孕六周。
是他們結(jié)婚三年的第一個孩子。
蕭晨站在醫(yī)院門口，把煙一根接一根地點上。他平時不抽煙，但那天他抽了整整一包。旁邊的保安看了他好幾次，最終什么都沒說。
他不記得自己怎么回的家。只記得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燈亮著，餐桌上放著蘇晚晴留的字條：“我出去吃飯了，閨蜜聚餐，幫我踐行。”
踐行。
蕭晨把字條放在桌上，坐了很久。客廳很安靜，墻上的結(jié)婚照里，蘇晚晴笑得很好看。
他一個字都沒說。
第二章
接下來的日子，蕭晨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追問蘇晚晴的去向，也不再等她回家吃飯。他甚至不再做飯了，每天回來就是鉆進(jìn)書房，把門一關(guān)，對著電腦敲敲打打。
蘇晚晴似乎松了口氣。有一次她在客廳打電話，蕭晨路過時聽到她說：“他最近不怎么管我了，可能工作忙吧。”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如釋重負(fù)。
蕭晨在門外站了兩秒，轉(zhuǎn)身回了書房。
他確實在忙。他在查一個人。
周子昂。
蘇晚晴的初戀，大學(xué)同學(xué)，交往四年。蕭晨知道這個名字，但從來沒有放在心上。婚前蘇晚晴提過一次，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蕭晨信了，也從未追問。
周子昂兩年前報名了西疆燭光計劃，去了阿里。他在當(dāng)?shù)匾凰W(xué)教語文，口碑建得不錯，當(dāng)?shù)孛襟w還報道過他，稱他是“雪域高原上的燃燈者”。
配的照片很溫暖，周子昂站在一群孩子中間，笑得陽光燦爛。孩子們圍著他，臉上也都是笑。
蕭晨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總覺得哪里不對。
他說不上來。就是一種直覺。
然后他開始深挖。周子昂的社交賬號設(shè)了私密，但蕭晨有自己的辦法。他用了兩天時間，注冊了一個小號，通過幾個共同好友的圈子，混進(jìn)了周子昂的舊友群。群里有幾十個人，都是周子昂大學(xué)時期的同學(xué)，偶爾還有人聊天。
翻了大半天的聊天記錄，蕭晨找到了一條讓他停住手指的消息。
那是半年前，一個女教師發(fā)在群里的：“周老師，小卓瑪說晚上想去你宿舍補習(xí)，這孩子最近進(jìn)步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