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金上大學，查到我大學畢業后沒有正式工作過，直接嫁給江辰做了全職**。”我端起白開水，又抿了一口，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你查到我名下沒有任何資產，沒有任何不動產，甚至連信用卡都是江辰的附屬卡。你覺得，像我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離開江辰，連活下去都困難。所以五千萬對我而言，是一筆巨款。”
我放下杯子，抬眼看她。
“你的邏輯鏈條很完整。唯一的漏洞是——”
我拿起她插在筆座里的萬寶龍金筆，在支票的金額欄上，端端正正地寫了兩個字：零元。
然后在收款人處，簽上了三個字：宋驚鴻。
“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將筆帽蓋好，放回原處。
“我不是因為江辰才活到今天的。江辰是因為我，才活到了今天的樣子。”
蘇晚晴盯著支票上那個“零元”，愣了整整三秒。然后她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惱怒，又從惱怒變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譏諷。
“欲擒故縱？”她冷笑一聲，聲音刻意壓低了，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宋驚鴻，這招對我沒用。我知道你想裝清高，好讓江辰哥哥覺得你大度，方便以后繼續糾纏。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她拎起那只限量款的愛馬仕，站起身，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補了一句。
“你根本配不上他。你連支票都不敢填，是因為你一輩子都沒見過那么多錢——窮怕了吧？”
我沒有反駁。
我只是低頭，慢條斯理地把掉到手腕的蕾絲手套重新往上拉了拉，將每一根手指都妥帖地套好。
這副手套我戴了五年。
江辰問過很多次為什么從不摘下來。最開始他說“好神秘”，后來他說“習慣了”。再后來，他就不再問了。
人就是這樣。一個東西在你眼前晃了五年，你就不會再去想它背后的原因。
他對我這個人，也是同樣的態度。
“這頓飯我請了。”
我站起身，將那杯沒喝完的白開水，緩緩倒在桌面上。
水流漫過雪白的桌布，浸濕了那張寫著“零元”的支票。墨跡在水的浸潤下暈開，“零”和“元”漸漸模糊成一團，像一朵開敗了的花。
“就當慶祝**，恢復單身。”
我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旋轉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