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在C棟一樓。
我跟著人流走進去，瞬間被那股熱氣蒸了個滿臉。
紅燒排骨、糖醋魚、小炒肉、酸菜粉絲湯——
我的胃像被人攥了一把。
我拿起餐盤走到窗口，看了一眼價目表。
紅燒排骨套餐：18元。
糖醋魚套餐：22元。
最便宜的素菜套餐：9元。
我放下餐盤，退了出來。
找了個花壇坐下，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塑料袋。
里面有兩塊饅頭，是昨晚在房東大姐那里拿的，放了一夜，有點硬。
我掰了一小塊放嘴里，慢慢嚼。
嚼久一點就會出甜味。
這是我媽教我的。
"嘿。"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我抬頭。
陽光刺得我瞇了瞇眼，才看清那個人。
高，很高。一米八幾往上，穿著限量款的球鞋，校服袖子卷到手肘，手腕上一塊表在太陽底下晃得我眼疼。
身后跟了四五個人，都叉著腰。
"你誰啊？坐我位子了。"
"這花壇是你的？"我問。
他身后一個平頭男生搶著說："顧哥說是他的就是他的，你新來的不懂規矩？"
顧。
我咬饅頭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我問他。
他低頭看我，像看一只擋路的螞蟻。
"顧衍。"
這兩個字落進我耳朵里，我的后背一瞬間出了一層細汗。
但我臉上沒動。
三年了。
我練了三年，就為了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臉上不動。
"哦。"我點點頭，挪了挪**，"那我換個地方坐。"
我站起來，饅頭掉了一塊在地上。
我彎腰去撿。
"操，真窮。"
他身后有人笑出了聲。
我拍了拍饅頭上的灰，裝回袋子里。
沒事，回去拿開水泡一下，還能吃。
第二天中午，我又坐在那個花壇上啃饅頭。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饅頭不是硬的了，是更硬的——隔了兩夜。
我啃了半天才咬下一口，腮幫子都酸了。
正啃著，一個東西"啪"地打在我肩膀上，彈到地上。
我低頭一看。
一個包子。
白面餡的。
咬了一口，露出里面的豬肉大蔥餡。
我順著拋物線的方向抬頭，顧衍站在食堂門口，手里端著個餐盤，表情像是在投垃圾。
"喂，窮鬼，嘗嘗有肉味的東西。"
他身邊的人哄笑。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