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地上那個包子。
豬肉大蔥。
我咽了口口水。
然后彎腰撿起來，在校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大口。
肉汁在嘴里炸開。
我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不是裝的。
我已經十一天沒吃過肉了。
我蹲在地上，三口兩口把整個包子塞完，連渣都沒剩。
嘴角沾著油光，我抬起頭，沖他豎了個大拇指："好吃。"
笑聲戛然而止。
顧衍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一個人可以在被羞辱的時候，露出如此真誠的笑容。
然后他拿起餐盤里的半盒炒飯，朝我扔了過來。
飯盒在空中旋轉，半盒***撒出來，打在我胸口上。
我雙手一抱，穩穩接住。
他又拿起一根啃了兩口的雞腿，丟過來。
我單手接住。
兩盒牛奶飛過來，一盒砸在我腳邊，一盒被我撈住。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提前疊好的塑料袋——這是我的習慣，塑料袋隨身帶，萬一路邊撿到瓶子可以裝——把雞腿、炒飯、牛奶一樣樣裝進去。
裝完了，我拎著袋子站起來，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縫。
"這、這是過年了？"
整個食堂門口安靜了一瞬。
顧衍的臉徹底黑了。
"你看清楚，"他一字一句，"我在霸凌你。"
我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手里那袋子東西。
包子，炒飯，雞腿，牛奶。
這要是霸凌，那我這輩子都沒被人這么善待過。
"那你以后還能繼續霸凌我嗎？"
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認真的。
發自肺腑的認真。
周圍的人笑瘋了，但不是嘲笑我，是那種被逗樂了的笑。
有人沖我吹口哨。
顧衍白了我一眼，把餐盤往身后一個小弟手里一塞，轉身走了。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塑料袋里的東西。
牛奶盒上印著"衍華乳業"四個字。
衍華。
顧家的產業。
我笑了一下。
把雞腿拿出來，又啃了一口。
晚上回到出租屋。
八平米，一張床，一個桌子，一個紙箱權當柜子。
我把那袋吃的放在桌上，先沒碰。
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個用了很久的牛皮紙信封。
信封里有三樣東西。
一張照片。
一份報紙剪報。
一個U盤。
照片上是我媽。
她站在一個工廠大門前面，穿著藍色工